“你俩去打两盆水回来。”
宝丫给胡硕和胡哥一人手里塞了一个盆,指着一边的小河,让他们去河里打水。
“打,打水……”
胡哥感觉自己脑子里全是浆糊,把人套了麻袋不打一顿,反而让他们去打水。
真是活久见,估计自己再活两辈子也想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叔侄俩虽然不明白宝丫想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河里打水了。
宝丫从兜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小药瓶,一支喝汽水用的吸管。
药瓶里边是胡哥给他弄来的迷药。
“把麻袋摘下来,给他用点这个。”
“你不打算打他一顿?”
江远问宝丫,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有点不正常,套麻袋后的正常操作应该是打人。
套麻袋不打人,感觉这麻袋套的很没有意义。
“不打,他身上一点伤也不能有,把这个给他吹鼻子里,注意别撒外边。”
宝丫说着用吸管从药瓶里弄了点迷药出来递给江远。
江远把麻袋从朱逢春头上摘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过吸管,把药吹进朱逢春的鼻子里。
胡哥和胡硕打水回来了,两人端着盆,一脸迷茫的的站在一边。
“把水拿过来。”
宝丫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又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葫芦瓢。
胡硕和胡哥把两盆水放到宝丫身边,接下来宝丫的操作简直惊掉了两人的下巴。
他们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宝丫用葫芦瓢从盆里舀水,然后一点一点浇到朱逢春身上。
从上到下,一点也没放过,浇的特别均匀,连皮鞋都脱下来浇了两瓢,直到他全身湿透才停手。
“把他和自行车挪到草丛里去,别挡路。”
三个人按她说的,把朱逢春挪到旁边的草丛里。
宝丫从路上看过去,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那里有人。
省的路过的人看到,给他送医院去。
胡硕趁宝丫还没说下边的事,就开始挨个翻朱逢春的口袋。
宝丫看到了也没阻止,就告诉他只许拿钱票,其他东西都不能拿。
“姐,那自行车?”
“自行车不能动,目标太大,不管你拿去卖,还是自己骑都容易被人发现。”
宝丫最后来到朱逢春面前,仔细看了看,没有醒来的迹象,就问江远:
“刚才的量是不是太小了,要不要给他再用点迷药?”
得让他结结实实的在这睡一宿才成。
“应该足够了,再用估计得睡两天。”
听到这个解释,宝丫满意的点点头。
这会天气还没有彻底转暖,夜里是一天最冷的时段,但肯定冻不死人。
朱逢春全身湿透,在外边冰冰凉凉的睡上一宿肯定感冒。
他感冒了,估计袁美丽不会让他在家待。
到时候,自己就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完事了,咱们回去吧。”
宝丫收好葫芦瓢,抱起两个盆,招呼着大家往回走。
“就这?”
胡哥不可置信的看着宝丫,玩呢,怎么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多大人了。
“对啊,在这睡一宿肯定感冒。”
他们四个人折腾半天就是为了让朱逢春感冒?
那天他还以为宝丫说着玩的,没想到是真的。
胡哥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原来报复别人还能这样。
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分开前,宝丫特意嘱咐胡硕,让他继续盯着朱逢春。
朱逢春是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醒过来的,虽然用了迷药,但被冷水一激,几个小时就醒了。
刚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被冻的牙齿都在打颤。
摇摇脑袋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事,感觉自己是遇到抢劫的了。
看看腕上的手表,又看看旁边的自行车,抢劫他的人为什么不要手表和自行车。
再摸摸兜里的东西,钱票都没了。
看来是遇到了小毛贼,只要了钱票,没敢要大件。
朱逢春哆哆嗦嗦的把自行车从草丛里推出来,结果走两步,皮鞋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
停好自行车,把鞋脱下来一倒,‘哗’,一股水从鞋里流出来。
穿好鞋,又摸摸身上的衣服,有点潮,里边的衣服已经被体温烘干了。
难道自己掉水里了?
朱逢春头晕晕的,浑身无力,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回到家,屋里灯都黑着。
他蹑手蹑脚走进屋,去卫生间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热水。
水放好后,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整个人泡进浴缸里,全身都在发抖。
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慢慢的,全身逐渐发烫,整个人昏昏欲睡。
朱逢春感冒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袁美丽直接叫人把他送去了医院,告诉他病好之前不能回家,省的传染给自己和孩子。
胡硕从服装厂打听到消息,又专门去医院看了一下,朱逢春确实病了。
一连三天,他自己在医院挂水,袁美丽都没过去看他一眼,吃饭都是拜托护士给他打的,好不凄凉。
朱逢春在即将出院的时候给袁美丽打了个电话。
因为鼻音太过浓重,袁美丽怕他没好全,让他在厂里宿舍凑合几天,等症状全都消失了再回家。
放下电话后,朱逢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这些都被胡硕收入眼底。
朱逢春从医院出来,又去了那天被套麻袋的那段路。
不是从那段路经过,而是进了那边的一个小院。
胡硕一路尾随他到了小院近前,看清楚了门牌号,就在河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直到看到小院里一个年轻的孕妇,挎着篮子出来,他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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