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话说到一半。
赵长青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后面的话。
林尘的目光在金鳞蟒圣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五年里，弟子数次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却始终无法锁定位置。”
“原来是大圣境的存在在暗中操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被磨砺五年后的沉稳，没有怒火中烧。
更多的是对整件事的确认和消化。
夜无痕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银尾狐圣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缓缓移开了。
他在确认一件事。
他那些年被刻意引向更高强度对手的路线，果然是有人引导的。
“你们现在应该能理解，为什么这五年你们的修为提升不快，但战力却远超同阶。”
顾天阳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他身上。
“因为你们面对的每一次战斗都经过精心设计，对手的选择、战斗的节奏、休息的时间、恢复的空间，都卡在你们的极限边缘。”
“五年不间断的这种磨炼，比你们在帝阁中闭关十年都更有价值。”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八名弟子。
“这三位妖族大圣，是我安排来为你们护道的。”
“但它们做的远不止护道。”
“炼体、炼持久、炼心，三管齐下。”
“那些你们觉得太过分的手段，也是历练的一部分。”
林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三位大圣，抱拳行了一礼。
他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感谢的意味虽然很淡，但确实是感谢。
他知道，在这五年的历练中，看似寻常的猎物背后，往往藏着一头远强于自己的对手。
每一次他将要被击溃时，那对手却偏偏在最后一刻露出了破绽，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精细地控制着分寸，既让他体验死亡的威胁，又暗中留了退路。
夜无痕也沉默地抱了一下拳，依旧没有开口，但他的态度变化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这个动作是他在面对值得认可的人时才会做的。
苏婉清站在队伍中，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几分不平。
她看了三位大圣一眼，终究是有些气不过，低声嘀咕了一句。
“炼心就炼心，用那种……那种手段算什么嘛。”
银尾狐圣闻言，嘴角弯起了一丝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小丫头，我只是在帮你提前体验这世间各种各样的手段罢了。”
“若是日后遇到心术不正之人对你用类似的下作手段，你至少已经见过一回，不会手忙脚乱。”
苏婉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只好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赵长青倒是心宽，挠着头走上前，对铁背猿圣说道：
“前辈，那些年对阵的铁甲暴猿是您安排的？”
“我是说，我打得最吃力的那几头。”
铁背猿圣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如同闷雷。
“是我安排的。”
“你筋骨不错，能扛住那些暴猿的拳头。”
“若是日后想再切磋，随时可以来找我。”
赵长青嘿嘿一笑。
“那可说定了。”
齐风和宁辰站在队伍最后面，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齐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几位前辈是大圣境……大圣境啊，咱们这五年一直在被大圣境盯着历练？”
宁辰抱着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感慨。
“难怪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道帮我稳住身形。”
八名弟子的情绪渐渐从最初的惊讶和愤怒中平复下来。
虽然那五年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但此刻站在这里回顾过往。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没有那些精准到近乎残忍的磨炼。
他们不可能在五年内从一个初出茅庐的修士变成如今这般经验老到的模样。
八名弟子情绪的转变，顾天阳看在眼里。
从最初的愤怒、到恍然、再到释然，这个过程虽然短暂，却足以说明这五年的历练没有白费。
他们学会了接受磨炼、感恩磨炼，甚至开始从中汲取养分。
顾天阳没有急着带众人离开，而是示意三位大圣到近前来。
金鳞蟒圣、银尾狐圣、铁背猿圣对视一眼，各自走上前，在顾天阳面前垂首而立。
虽然它们是大圣境的妖族强者，在这方世界中已经算是一方霸主。
但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那份本能的敬畏从未消退。
“这五年辛苦你们了。”
顾天阳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们做得比我预期的要好。”
“分寸拿捏得当，既没有让我的弟子们真正陷入死地，又让他们在每一次极限边缘都能有所突破。”
“这份功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金鳞蟒圣微微躬身。
“前辈过奖了。”
“能为前辈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银尾狐圣也笑着接话。
“而且说句实话，这五年看着这几个小家伙一步步成长起来，倒也有几分有趣。”
“尤其是那个叫夜无痕的小子，每次都能在绝境中找到脱身之法，连我都有点佩服他的直觉了。”
铁背猿圣则瓮声瓮气地补充道：
“赵长青那小子的皮糙肉厚程度，快赶上我族中的成年暴猿了。”
“再过几十年，怕是连我都未必能一拳放倒他。”
顾天阳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他将目光落在三位大圣身上，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接下来九十年，你们继续留在三万大山中修炼。”
三位大圣同时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
金鳞蟒圣试探着问道：
“前辈，九十年后……可是与您之前提到的那件大事有关？”
“不错。”
顾天阳没有回避。
“九十年后，这方世界将迎来一场决定命运的比武，至阳大千世界的强者会到场，双方各出一位大帝境、十位准帝境、十位大圣境，以三场对决定胜负。”
“你们三位都是大圣境的修为，到时候需要在场的强者，一个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三道身影。
“所以这九十年里，你们不能懈怠。”
“大圣境的修炼虽然艰难，但只要资源跟得上、路子走得对，突破到更高层次并非不可能。”
说着，顾天阳的意识瞬间沟通了系统商城。
淡金色的面板在他脑海中无声展开，他没有去看那些繁杂的分类。
直接进入了灵材和丹药的类别，快速搜索了大圣境修炼所需的资源。
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几样商品上。
“大圣悟道丹，专为大圣境修士设计的法则感悟丹药，服用后可在一段时间内大幅提升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敏锐度。”
“适合大圣境五层以上修士使用。”
“价格：50000族运点/枚。”
“妖元圣晶，蕴含精纯妖族本源之力的圣级灵材，可用于淬炼妖力、稳固妖丹。”
“适合所有妖族大圣境修士使用。”
“价格：30000族运点/块。”
“天妖淬体液，由数种妖族圣药精华淬炼而成，可大幅提升妖族修士的肉身强度。”
“价格：40000族运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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