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安被启用的三天后，刘靓便把倪慎编写的话本，送到了皇宫里。
皇帝翻阅着刘靓送来的话本册子。
内侍太监们安静地候在一旁。
京都又下了一场雪，但皇宫里却并不寒冷。
“这刘靓，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他已经明白了刘靓的意图。
把大乾在话本里描述成了所有人向往的地方，的确能消除许多大乾人对话本故事的偏见。
随后，皇帝叫来曹德海等人。
“你们也凑过来瞧瞧，这是刘靓送来的新话本。”
曹德海看过之后，又把话本传给其他的内侍太监。
所有的人都看完，皇帝问道。
“故事怎么样？”
故事内核是讲信国一位官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随后被一位游方侠客揭露了真实面目的事情。
内核并没有任何创新，只是剧情的发展套路，跌宕起伏。
曹德海等人看过后，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皇帝看着他们这副反应，失望地摇头。
“你们当真能没得出？”
曹德海连忙跪下。
“陛下息怒，是奴才愚钝。”
皇帝摆摆手。
“起来吧。”
“刘靓这小子，胆子大得很。”
“他写了这篇故事，不就是想要影射朝堂之间的关系？”
“看似寻常的故事，若是被信国人读了去，就能激发他们心底最大的不甘。”
“可是这里面描述的很多情形，都与大乾没有太大的关联。”
“倒也达成了朕的要求，不会对大乾人产生太多影响。”
皇帝觉得这番故事成熟度很高。
便吩咐下去。
“把这几本话本送到京都书院，让那些读书人好好地评判一番。”
“若是没有太大的漏洞，就刊印出去。”
曹德海躬身退下。
话本送到京都书院的时候，引发了小规模的争议。
几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翻看着小册子。
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些志怪小说，也配送到书院来？”
“皇帝当真是大惊小怪。”
另一人捡起来看了看，忍不住笑道。
“写得倒是有趣，可这又算什么？异域奇闻？”
“这难道就是涧州学府的学问？”
说起这件事，许多学子脸色不善。
因为他们的山长程素，如今还留在涧州学府。
可这里也有皇帝安排的眼线。
在刻意的引导下，许多人认真地读起话本册子，想要找出其中的漏洞。
结果却是一无所得。
消息很快就传回皇帝的耳朵里。
涧州书院的学子没有发现任何漏洞，这是一件好事。
可皇帝看着案上的那册话本，目光幽深。
他决定等一等，再等一等。
很多事情是需要经过酝酿才能够被找出漏洞。
同一日，京都城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缓缓驶来。
为首一人披着一件貂裘，骑在高头大马上。
看着像个莽夫。
但那双眉眼却展露出异域人的特色。
当戚维绍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微变。
“什么？北蛮右贤王亲至？”
一名小吏气喘吁吁道。
“北蛮右贤王佘孝，随行数十骑，已在城门外等候。”
戚维绍压下心中的震惊，快步向外走去。
北蛮究竟想做什么？
佘孝前来，真的是为了催婚？
还有那信国，这次怎么又没了反应？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心头盘旋，但戚维绍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往外赶的时候，他一边安排人去汇报皇帝，另外一边也觉得奇怪。
“这么重大的情报，之前怎么没有得知？”
同时他也责怪北蛮这群蛮子，一点礼仪都不懂。
可见到佘孝时，他还是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不知右贤王驾到。”
“下官鸿胪寺主客郎中戚维绍。”
右贤王一把扶起戚维绍。
“戚大人，久仰久仰。”
“本使此番前来，只想见见大乾皇帝，讨杯酒喝。”
他声音洪亮，笑容爽朗，看起来倒像是个爽直的汉子。
戚维绍面上陪笑，心中暗自提防。
这人不对劲！
那双眼睛太精明。
绝不是个莽夫应有的表现。
“贤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请随下官入城，驿馆已经备好。”
进入京都城中的一路上，佘孝不停地张望。
他似乎对大乾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
戚维绍一路陪笑，也会适当地解答一些疑问。
但他心中的警惕却越来越多。
驿馆是鸿胪寺专门接待外使的地方，院子宽敞，相对僻静。
安排妥当后，戚维绍告退，说要去禀报陛下。
佘孝送他到门口，哈哈大笑。
“戚大人，见到了皇帝陛下，替本使问个好。”
皇宫里，皇帝听到戚维绍的求见，放下了手中的一本奏章。
“佘孝表现如何？”
听到皇帝这么问，戚维绍没有隐瞒。
将自己迎接佘孝的过程一五一十禀报。
最后补充了一句。
“臣观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粗犷。”
“他一路东张西望，问的看似是寻常问题，却直指民生核心。”
“臣觉得，他此番前来，绝非只是为了催婚。”
皇帝感觉到好奇。
“他没有催婚？”
戚维绍点头。
“他只说好奇大乾的风土人情。”
思量片刻，皇帝说。
“明日让他进见。”
“你安排人盯着他一些，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次日，金銮殿上，佘孝被引领而来。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
佘孝来到皇帝面前，右手抚胸，单膝跪地。
“北蛮右贤王佘孝，奉大可汗之命，叩见大乾皇帝陛下。”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皇帝抬手。
“贤王请起。”
“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佘孝哈哈一笑。
“本王此番而来，便是奉了大可汗之命，想要询问一下，皇帝与北蛮的和亲可还算数？”
皇帝微微点头。
“和亲之事，朕自有安排。”
“皇家公主成亲，自有一套章程。”
“须得钦天监测定良辰吉日，两国交换国书，再敲定一系列流程后，方可迎娶公主。”
言外之意便是，如今还没有测定好良辰吉日，更何况北蛮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诚意。
佘孝又是一笑。
“我北蛮如今正值战乱，此事恐怕还得再拖上一段时间。”
“只不过，本使有个不情之请，想要见一见希秀公主，回去之后，也可向大可汗交代。”
礼部官员愤然出列。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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