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虽然对傻柱被算计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心里头还是认定心疼这个好孙子。
既然如此,不如帮忙把易中海一大爷的权利留住,加上八级钳工的名头,以后对傻柱的事业也是个助力。
先不说这个事儿成没成功,反正这想法涌起来了行动了,聋老太太心里头那一丁点愧疚都没了。
讲话越发理直气壮有了中气。
没剩几颗牙咧着的嘴都不怎么漏气了。
“刘海中现在这是咱们四合院关键时刻,我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见多识广。”
“给咱们部队纳过鞋底,送过草鞋。”
“你现在这样干,可以说是一句没道义了,这当领导是你这么当的吗?”
除了依仗易中海之外,聋老太太当年和一大堆妇女同志纳过鞋底的事儿,回回必拿出来说。
哪怕当年她只是百十来个妇女大队其中不起眼的一个黄毛丫头。
但这个事儿只要一拿出来说,天然自带正义感和道德高地。
甭管是谁,你都得好好注意点说话的态度。
这波刘海中听见聋老太太又把这个事儿抬出来说,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却到底不敢在这个事儿上多纠缠什么。
心里头颇为不服气,人家牛爱花都没说啥呢!人家才叫满门忠烈。
你个老太太都多少年了,那国家都给你五保户了,还挂在嘴边这个那个的。
平日里总想着把牛爱花斗下来的刘海中,这会儿理直气壮的在心里头用牛爱花全家老少拉踩聋老太太。
可面上话也不能这么说,一张胖脸只摆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
“聋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正是想好好把四合院里头弄好吗?”
“正是想把不好的东西驱逐出去,才能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和和美美呀!”
一边说一边眼角就撇着易中海就差指名道姓了。
“这外头纷纷扰扰的,说白了就是咱们内部出问题了,攘外必先安内。”
“咱内部安稳住了,哪有外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呀!”
“易中海同志您可不能自私啊!您这么多年深明大义道德模范,咱都是看眼里的。”
“您这么一模范道德人,肯定不会死占着一大爷这名头不放给咱们全院带来麻烦是不是。”
又是讲大道理,又是给易中海戴高帽,一双被肥肉挤得就剩一条缝的眼睛,闪过的精光却比谁都多。
易中海浑身还散发着味儿的呢!脸色发乌,看着刘海中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
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脑子疯狂转动着,绝不能留下自己霸占名头不肯放的话柄。
聋老太太这会才感觉到没了易中海在背后撑腰,自己那倚老卖老是真没点用处。
但正是因为没人把自己说的话当一回事,她心里头就更想要把易中海的一大爷名头留住。
不然这以后还谁听我聋老太太讲话了。
拐棍在石板上敲得更加响了起来。
“你个刘海中,你个刘海中,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良心坏了根。”
“我老太太的话放这,我就认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谁不知道,咱院里头一大爷易中海是一顶一的好人。”
“随便换一个上来,谁知道换成什么人呢!”
不能找到突破口,那就走道德路线。
反正你刘海中都承认咱易中海是一个多道德高尚的人,那咱就往这上头绑。
结果刘海中却是见招拆招。
“老太太说的有道理呀,所以我更是建议,这新的一大爷上来了,咱们得好好的观察观察。”
“观察他个一个月,这新一大爷要是干的好了就正式上任。”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平息外部先处理好咱们内部,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处理干净了,我看谁还敢唧唧歪歪咱们有问题。”
“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全程吃瓜知道这就是一个漩涡,不想掺合进去的诸位愣是被问到脸上了。
聪明点的摇头晃脑打哈哈,墙头草的看着散发着臭味的的易中海,直接就顺势点头。
特别是三大爷家里头,心里头早憋着气呢!
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投。
“二大爷说的对,就该这么办!”
“咱们院里头也是应该换换人了,新人新气象。”
阎埠贵也是满心怨念,我不就是收你易中海一点东西吗?你倒好直接把我送进去了。
活生生的熬了一晚上。
想到那马桶的味儿,阎埠贵就差点吐出来。
再说了,刘海中推上位儿了,二大爷变一大爷,那我这三大爷是不是也该变二大爷了?
更是觉得好处多多。
“我觉得这二大爷说的也颇为有理,既然这样,那我直接就推选刘海中同志进行一大爷考察。”
“大伙儿都来考察监督,只要没出什么问题直接上位。”
易中海曾经给自己塑造的人设此时却变成了自己的拦路大石头。
直接跳出来反对,自己圣人一般的道德天尊形象就得破灭了。
可不反对这个刘海中就直接借坡上驴了。
心里头一咬牙想着干脆以退为进,就让他刘海中当这个一大爷,去被整个四合院考察一个月。
这中间给他整出一点事儿来,那到时候可不是我易中海霸着位置不放,那就是你刘海中能力不够。
易中海发乌的脸有些运转多云的倾向。
正要张口却突然听到,隐隐约约一句话传过来。
张建业双手搭在亲妈牛爱花同志肩头,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问道:
“妈,这二大爷这句攘外必先安内,我好像在哪听过呀!”
“我老师可狠狠骂了一通,说这话的人就是个白痴,是个没胆子的懦夫,分不清轻重的二百五。”
“咋还能这么得意洋洋的用上了?”
亲儿子跟个鬼似的,双手搭在自己肩头发出了疑问,声音正好是不大不小的,站在中心几个人基本都能听见。
亲妈牛爱花同志顿时皮笑肉不笑的,把头扭了过去。
看着皱着小脸儿满脸迷惑的亲儿子,伸出铁钳一般的手指掐住了儿子那最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些婴儿肥。
“你的疑问还真多呀!为什么不留着去学校问你的老师呢?”
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就得发生一些人伦惨案了。
理由:生了一个为了看乐子就爱多嘴的儿子。
然而这杀人的眼神,却只换来亲儿子张建业那无辜的一个笑。
牛爱花默默咬了咬后牙槽,你个臭小子少给我装无辜。
你要不是故意的,我就把头砍下来。
可是现场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轻轻的说一句。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吃瓜就吃瓜,不要一天到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叫一个明显。
咱张建业同志却只对着亲妈讪讪一笑,也不敢顶嘴,呲着一个牙把自己的小脸蛋抢救回来。
直接缩回背后。
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指望牛爱花同志放过自己一马。
自己确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虽然主要和易中海有矛盾。
但这院里头的人哪有好人啊,等刘海中上位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要开始整幺蛾子。
就他那个权利的欲望,咱牛爱花同志可不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还不如平衡两边,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不过这稍微带上一句,相信这话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现场的人都不会令自己失望。
也确实如张建业所想一般。
比如说得意洋洋的刘海中。
冷汗立马就从那张胖脸上透出来了。
配上他那油腻腻的人,简直就像冷汗裹着油往下滴。
而易中海则是眼睛一亮。
心急总想着道德层面,总是道德绑架,怎么就忘记去抠字眼了?
“二大爷不是我说你,你好歹这么多年的同志呢,怎么能瞎说八道呢!”
“什么攘外必先安内的,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在搞什么反动呢!”
“得亏咱们院里头的人各顶各的都是自家人,和和美美的。”
“不然别光说你自己了,怕不是还得连累咱们院里头的人。”
还在出汗的刘海中,这会儿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刮子。
这句攘外必先安内,其实说出来也算不得什么。
咱历史上也没少用。
可关键是上一位说这句话的人,他的问题有很大。
并且这句话针对最厉害的就是新政府。
偏偏这时候风声越来越紧,你跟刘海中讲这句话是几个意思啊?
给扣上一个反动特务,上纲上线起来那也不是不行的。
这能不让刘海中冷汗直冒嘛!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笑,这会已经带上了几分讨好。
“你瞧我这张嘴,一天到晚瞎秃噜。”
“掌嘴该掌嘴!!!”
说完还假意的伸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
他现在可顾不得继续拖易中海下水,先把自己给洗脱干净再说。
真把易中海逼急了,拿这个把柄举报自己。
那才真是难搞。
一边吃了吐把说过的话收回去,一边扭头怒瞪张建业。
这个臭小子没事多什么嘴呢?
果然这个一大娘就是克自己,母子俩都克。
偏易中海还真不能把人给怎么着。
一个是他的人设上纲上线逼迫到底,道德天尊这个人设算是全白瞎了。
另一个真要去举报把刘海中逼急了,就刘海中那个臭德性,不胡乱攀咬才有鬼了。
自己进去过的事本来就已经闹得挺大,再闹大一点。
一大爷的位置一样保不住。
便开始拿腔拿调的,半是威胁半是警告刘海中。
“看来咱们院里头的二大爷还是不够成熟,这二大爷的位置还是得继续干干,多学习学习。”
刘海中能怎么着,还不是只能咬牙愣了。
心里头悔的直跺脚,怎么就说出这么一句屁话来呢?
被人抓住话柄了吧?
旁边的聋老太太也重新抖了起来。
“这处理事情还得看一大爷,能做这么多年,不出什么纰漏,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不是我老婆在吹,自打易中海,把我当成亲人一样恭敬照顾,我就知道一大爷是一个顶顶好的人。”
其他人还能怎么着,当然是点头赞同了。
不赞同易中海,你是不是赞同刘海中啊?
赞同他那个反动话呀!
只能跟着易中海的节奏走。
同时心里头默默吐槽这个刘海中真够没用的。
占据上风了你,结果就这虎头蛇尾的。
果然这院里头还是得看易中海。
但同时不少人又把视线扫过了牛爱花和张建业母子俩。
这对母子也不简单啊,一个十几岁的娃娃能说出这话吗?
肯定是亲妈教的,说不定刚才咱没注意,拉着儿子耳朵让他说呢。
这是要让易中海和刘海中继续斗下去呀。
也是,要是有谁占了上风,不就得来对付这个一大娘了吗?
看看现在这两个哪有空呢?
要是知道这些人心里头的想法,牛爱花同志非得吐血喊冤不成。
其实不光这些人这么想,易中海也这么想。
心里头对这位一大娘越发警惕起来。
这女人分明是想看我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情况死抓着刘海中不放,对自己也没多大的好处。
便打了一个哈哈。
“好了好了各位,二大爷也是一时口误,大家伙都是街坊邻居的和和美美一个大家庭。”
“就别老对着这事儿上纲上线了。”
“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的事儿,可别又把派出所呀!革委会之类的都招过来了。”
“那大家伙这日子可都不好过了。”
“成了成了大家伙就先散了吧!赶紧回家吃饭,下午还得开工干活呢。”
脸上是老一套的慈祥,眼睛里却时不时审视着牛爱花张建业母子俩。
正在给亲妈按背的张建业,立马在背后捅咕了两下牛爱花同志。
牛爱花同志并不想搭理这臭小子,被推了半天都不带动弹的。
然后十个手指头都在自己背后戳戳戳。
牛爱花磨着牙站了起来。
“是啊,各位同志该散了,这为国家做贡献才更重要呢!”
“老在这一亩三分地说这说那有什么用啊!”
“还什么考察新一大爷,要我说大可不必。”
“易中海同志在轧钢厂里已经被领导们说过了,暂时就别管四合院里的这些事儿。”
“易中海同志本来就在组织考察阶段,各位同志可不要瞎越俎代庖哦!”
这把厂领导都搬出来了,全厂的人更加没意见了。
而且这看来看去,现下最清白的不就是牛爱花吗?
还和易中海、刘海中有黑历史不一样,人家是根苗正红,这母子脸红的发黑了。
眼下这情况还不用担心得罪人。
顿时都往牛爱花那头涌了过去,那笑容真挚的不能再真挚了。
“对对对,还是咱们一大娘说的对!”
“这大男人就是爱冲动,都听咱一大娘的,就不容易惹事了不是!”
……
刘海中和易中海更气了。
怎么又给牛爱花这婆娘做嫁衣了?
最后还是没法子,带着怨气散会了。
被他们拿出来说嘴半天的傻柱,这会儿都没人提了。
高音喇叭里的检讨也差不多结束了。
现在得转去小学里头继续广播检讨了。
傻柱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对比之下,就刘海中、易中海那点怨气真是洒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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