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业还没出门口，就听见外头亲妈牛爱花的声音越来越响。
伸了个脑袋往外一瞧，张建业也是第一回看见自己亲妈牛爱花和人争得那么面红耳赤的。
“有你们这么算账的吗？怎么算的啊？咋的，是不是看不上我牛爱花啊？”
“我告诉你，你再要和我掰扯不清楚，我现在当场就给你翻脸。”
那双大手气得在空中挥来挥去，找了半天没地方拍，就拍在了对面同志的肩膀上。
因为情绪有点没控住，手上的劲儿还给的挺大的。
也得亏对面是个常年训练的，不然那身板是真吃不消。
但也被拍得一愣一愣的。
对面站着的人加入特别小队也是多年的，但说实话他们因为任务特殊的原因，这么直面群众还真的是比较少的。
被连怼了好几句张口结舌半天讲不出声。
本来挺机灵的一小伙子那憨厚劲儿纯纯是伪装，现在肉眼可见变得又呆又愣又憨厚。
他就只会翻来覆去的说那几句话。
“牛爱花同志算得清清楚楚的，真清楚的。”
“绝对不让咱自己的同志吃亏。”
这话说的，让人越听越气。
骗他还转不过弯来，讲不赢咱牛爱花同志都要上手把人往屋里带。
“你要不信你找咱队长去，队长那账本上那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一丁点都不差，那你跟我进去看看。”
结果对面的牛爱花更来火了。
“你还真跟我算，你还给我算的清清楚楚？”
“怎么我牛爱花就是想占同志们的便宜吗？”
伸个脑袋往外看的张建业听见声音越吵越大了，真就是对面穿着军装呢！
换了四合院里的任何一位早奔过去，唯恐这个亲妈吃亏了。
哪怕明眼人一看就是牛爱花占了上风。
对面是人民子弟兵，张建业在门口稳稳的不动。
甚至摇头晃脑的有点同情。
对面的那憨厚的同志手上拿着一叠钱票，满脸的不知所措。
对面是个女同志扯了一下，往里头拉了一下已经不太好了，但牛爱花不动他也不敢真使劲儿啊！
就这么在院子里头僵住了，只能继续伸着手把票和钱往前送。
“不是您占便宜，是咱们占了便宜，是原则性问题。”
“牛爱花同志，你就收下吧！您这天天给咱做饭做菜，那些辛苦咱都没算进去呢！咋还能免费吃咱人民群众同志的粮食呢？”
牛爱花也是第一回那么涨红着脸，情绪挺波澜的样。
“别和我扯那些。”
“什么免费不免费的，我就自个吃饭顺带做点给你们尝鲜，你们这么多人我顿顿供应还供应不起呢！”
“就这么点东西，还非得给我算清楚。”
“你们说不想占群众便宜，那群众就得占咱同志们的便宜啊！”
“是不是看不起咱们人民群众，看不起咱们人民群众的信仰和贡献精神？”
“那主席同志还跟老乡吃一锅饭呢，主席同志吃的你们吃不得呀！咋的嫌弃咱泥腿子的粮食啊？”
对面急的快跳脚了，执行任务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这会儿变得笨口拙舌的。
脑子都红温了。
安安稳稳蹲在门口的张建业也听明白了，原来是人民子弟兵拒绝人民群众投喂啊！
那该被怼几句。
对面被怼的人都有些委屈的样子，悄悄摸摸的嘀咕了一句：“主席同志搁老乡家吃饭也给钱呢！”
被横了一眼，愣是不敢大声说。
然后一扭头满脸委屈的把头转向了张建业，扯出一个笑就招手让张建业过来，似乎是想走家属路线。
倒霉孩子还没挪屁股呢，亲妈牛爱花的眼神已经杀过来了。
假装清咳两声算了，看天看地的就是不看现场，甚至缩回家里头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那关的哪是家里的门呢！是咱人民子弟兵的最后希望。
反正张建业最后就听见牛爱花同志一句话。
“我就问你是不是看不上咱，你要说就看不上，以后都不给送了。”
名字是假的，憨厚更是假的憨厚人委屈但不敢说。
手里揣着钱和票，被牛爱花同志赶回屋了。
满脑子打结的回去求助队长去。
气势汹汹的牛爱花回家Duang的一声推开了门，完全忘记之前以前张建业用脚踢开门就要遭骂的事儿。
进屋也没提外头那一茬，张建业也没问。
他现在可不愿意惹牛爱花同志。
只嘻嘻笑的招呼亲妈赶紧吃晚饭。
“妈，你瞧今天我可节省了，煎土豆丝饼，还做了白薯胡辣汤。”
“又能吃得饱又省钱。”
结果刚洗完手的牛爱花同志啪的一声一拍桌子。
“咋的你也有意见呢？之前天天做的那么好，这一下是整的这么寒酸，是觉得我干的不对了？”
张建业无语。
悲催的哄完小的哄大的。
结果大的还要继续挑刺儿。
刚抱怨完张建业故意整的寒酸，存心气自个儿亲妈，扭头又开始说败家。
“还好意思说节省，你家节省用油煎土豆丝呢！”
“以后娶媳妇，你媳妇都能给你饿死，把家给败光了。”
看样子是在外头推来推去，推出真火了。
在牛爱花心里头是真的很认新政府，更加认部队的同志。
哪怕自己家人全是为此牺牲。
但在他心里自己和这些同志们就是一家人，大家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过日子牺牲。
是一家人吃一锅饭。
你居然因为吃饭的时候多吃了一口要算账给钱，多吃这口饭还是为了有力气多打点米回来。
牛爱花不炸才有鬼了。
这分明是不把自己当一家人看。
火气上来了可不就会烧着点儿东西，亲儿子就是那个易燃物。
张建业：6！
闭嘴老老实实的啃土豆丝，喝胡辣汤吧！
至于别的就当耳旁风吧！
嗯！咱煎的可真好，煎出来又香又软糯，火候正好中间还有点脆脆的好吃。
胡辣汤不稀也不稠，配上里头噎人的白薯正正好。
还好亲妈牛爱花那脾气也就一阵一阵的。
也知道自己今天实在是有点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吃完了饭主动把洗碗的工作给接了。
还递了一块钱出来。
“别老瞎花啊！”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主打一个当儿子的自己领会和好的精神。
张建业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亲妈还能怎么着呢？
哄着呗！
把煤炉子上烧着的热水提了下来。
“妈，那猪油得加热水才好洗。”
丝毫不在意牛爱花同志的白眼。
而被牛爱花同志几句话怼回去的那位憨厚小伙，感动的稀里哗啦回去找队长诉“苦”去了。
因为是特殊小组，明明是干着光荣的事儿，却要隐隐藏藏不能露面，连家人那都要瞒着。
这一刻只觉得啥都值了。
明明是憨厚又壮硕的男同志，讲着讲着眼泪吧嚓。
一直盯着院里情况的同志也接连发言。
“队长你都没瞧见这晚上牛爱花同志家里的伙食都降了，他家儿子回来做饭了就吃土豆丝和白薯。”
“中午给咱们吃的时候，那又是白面酸菜猪肉饺子，之前也是红糖饽饽的。肯定是家里头都掏空了，使劲给咱吃呢！”
“不管怎么着，咱都不能真白吃白喝。”
“咱不能对人民群众的自愿牺牲装看不见。”
美丽的误会。
虽然吃的是土豆，那也是用猪油煎出来的土豆饼，里头的调料那都没少加。
四合院里头哪家要是这么吃，总得被人家说上几句嘴。
别的不说光说这土豆丝的做法，那多浪费糟践东西啊！
但看在咱部队同志们的眼里头，心都快抽抽了。
牛爱花和张建业主动送吃的过来自然是感激，但心里头总归想着也不白吃，肯定是要给钱给粮的。
现在人家愣是不收，拿钱过去要生气的。
这就让咱们同志们吃的良心不安了。
更觉得不能让牛爱花同志吃亏了，这票和钱必须得送出去。
最后一合计，决定等走人的时候悄悄买了粮，把票一块扔母子俩家里头。
到时候咱人都走了，总不能把粮食和票都扔了吧！
“既然这样，那咱们得更快加快速度，尽快审完案子。”
“再拖下去回头牛爱华和张建业两位同志，说不好要专门去买粮食又给咱送来了，咱们都要把人家吃垮了。”
“咱赶紧把剩下的都处理完，到时候赶紧走了，至于钱粮牛爱花同志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也不知道熬了几个大夜全是黑眼圈的队员们，想起自己吃的白面酸菜饺子，心里头暖烘烘的。
再一想这也是孤儿寡母的，家里人都为国家为组织牺牲了，心里头又酸涩了些。
精神头十足的开干。
也得亏就剩下收尾了，不然说不准还得拖。
看着手里的报告，冷硬的队长忍不住客观地给母子俩加上了一笔。
倒是给母子俩在未来送了个大惊喜，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隔壁的刘海花和张建业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误会的，或者说这也不能叫做误会。
顶多算个信息差。
小组的队员们加班加点开始收尾工作，被关押起来的那几个人狠狠倒了霉。
好不容易审问的节奏放慢了一点，又变成了大晚上突击审问。
也算是一种蝴蝶效应了。
因为前头基本上已经定了基调，顶多是再添点细枝末节的，虽是加班加点但却一点都不急躁，反而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为了给这桩狗血爱情故事再增添点桃色新闻，他们可是查了个彻彻底底。
那许大茂以前勾搭别的女同志那事儿是一点瞒不住。
别说许大茂还挺文雅的，虽然有哄骗嫌疑，但大部分算是你情我愿的。
图许大茂有钱的，从许大茂手上换好处的，年轻姑娘被甜言蜜语结婚骗的。
最惨的是许大茂编自己是单身被哄的。
这时候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有问题，那都是许大茂的问题。
主打一个大家都被骗。
再一查有没有肉体关系。
大部分当然是不可能承认，但就她们那点道行，许大茂都能哄了她们，碰上专业的更是分分钟被套了个彻彻底底。
一软一硬黑白脸，又保证不往外公布，什么都吐出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筛了一遍，唯恐里面有个敌特之类的。
结果还是搞破鞋的那些事儿。
再对比前面许大茂责怪娄晓娥不生孩子的事儿。
还是那几个笋的，当场就在剧本里给许大茂再加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爆炸性新闻。
女同志不孕不育其实不怎么引起别人的议论的，最多闲话几句也就过去了。
最大的讨论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婚之类的，同情两句就得了。
但男同志要是不孕不育了，那可就给这双桃色绯闻在增添上几分猎奇了。
特别是男方还以这个理由偷偷搞破鞋，为此还倒了大霉，那就更容易激起人的讨论了。
就这理由又和牛爱花同志沟通了一番后续。
本来牛爱花同志还防备着他们继续塞钱塞粮了的，结果没有人提这一茬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下。
只当这些人放弃了这个打算，认真的投入工作当中。
唯恐耽误了国家大事，听得那叫一个仔细又清楚。
哪里知道他们是打定了主意，来个先斩后奏。
特别小组也确实是想尽快把四合院里的事儿完结，再拖下去怕出什么波折。
于是在第二天晚上，除了娄小娥用一个资本家小姐的名头提走了之外。
四合院搞破鞋陷害妻子娄小娥，四角五角狗血恋终于到来了尾声。
为此四合院又开了一次全院大会说明情况，也为了安抚人心。
更为了大家继续议论这些狗血事。
许大茂和秦京茹被移交到另一部门了，他们搞破鞋的事儿那还要处理呢！
当然这部门又空降了人，专门盯着事儿免得出意外。
这空降的领导搁那杵着，倒是让这个部门里头的人不敢太过嚣张，也是一桩好事了。
许大茂已经是呆滞状了。
秦京茹也没好到哪去。
这俩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了，在真的被从房间提出来压到四合院院子中间，突然一下清醒了些。
下一刻已经痛哭流涕起来。
但其实有一个人哭得更狠，那就是刘海中。
再也不复之前那威风的样子，更没有什么心思算计了。
看着就一可怜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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