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说吧，布莱克圣这个提议如何？”
挂断电话后，萨坦把电话虫放回桌上，喝了口茶，微微皱眉，沉声吩咐了一句：
“换茶！”
声音不大，但门外立刻有侍者颤颤巍巍地走进房间，给萨坦的茶杯重新添上热茶。
萨坦手中拐杖一点，那名侍者的额头处顿时多出了一个血洞，倒毙当场。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茶都凉了。”
说完，他这才看向其他五老星，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开口表态。
守在门口的侍卫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进入房间将尸体带走，又将地板重新擦得一尘不染，这才躬身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其他五老星对这个插曲同样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庇特率先开口：
“没必要，摩尔冈斯虽然有时候不太听话，但有重大事件发生时还是愿意配合我等的，目前可以一用。”
庇特说完之后朝纳斯寿郎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示意他下一个发言。
纳斯寿郎同样点头：
“没错，布莱克圣的提议确实诱人，但想要培养出能和摩尔冈斯的新闻鸟相抗衡的能力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了两人的发言，沃丘利皱了下眉，他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且不说摩尔冈斯有时候不太听话，单说这件事本身，能帮助世界政府巩固统治，沃丘利就认为可以尝试一番。
但现在已经有两人出言反对了，他倒是不好直接开口。
说到底，这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必要跟其他五老星对着干。
看萨坦的态度应该是相对赞同的，于是，沃丘利将目光投向了玛兹：
“玛兹圣，你怎么看？”
玛兹圣能怎么看？当然是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啊。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
玛兹是所有五老星当中看起来年龄最大的一个，长长的胡子几乎垂到了腰间，此刻正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上去像是要睡着了。
闻言，他睁开眼睛，又像是反应迟钝一般思虑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老夫和纳斯寿郎圣的看法差不多，耗费人力物力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这做法起到的作用不大。”
“下界之人只要听从政府安排就是了，不需要了解那么多。”
沃丘利大皱眉头，纳斯寿郎和庇特明确反对，玛兹也站在了反对的一侧。
如今已经是三票反对了，就算他赞同，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他看了一眼萨坦，发现这家伙也开始犹豫，似乎有被说动的趋势。
得！这还犹豫什么。
“既然这样，那这项提案到此为止，派人给布莱克圣回个信，就说我们讨论过后，觉得这件事耗时耗力，又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予以驳回。”
其他四个老头纷纷点头，继续开始处理其他事务。
桌面上的文件翻动声重新响起来，刚才那段对话的痕迹很快被新的纸张覆盖。
接到CP的回信，挂断电话后，布莱克是迷茫的。
提案被否了。
按理来说，这种事怎么看对世界政府都是有益无害，他想不到五老星不同意的理由。
“那五个该死的老家伙，真是可恶！”
汉库克听到了先前CP打来的电话，顿时和布莱克同仇敌忾。
她站在布莱克的躺椅旁边，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怒气冲冲地表达立场。
布莱克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汉库克的头发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你别管汉库克在讨论这种事情上能不能派上用场，是不是花瓶，单凭这情绪价值，布莱克就很喜欢。
汉库克的性格有点像是鹿鼎记里的双儿，只要认定了你，哪怕你杀人，她都能给你递刀子。
事后还能满眼崇拜地看着你，夸你杀得真好。
谁能不喜欢这样一个美女呢？
别说是美女了，稍微丑点也能接受啊。
不过，若是身边全都是这样的人，难免容易飘飘然。
大概率会慢慢习惯这种默契，然后高估自己的每一个决定。
不过幸好，布莱克身边不是这样，卡莉法的理性分析马上就到：
“殿下，五老星可能没意识到舆论的重要性，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惠民政策，这才驳回的。”
布莱克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即便他穿越了这么多年，很多时候的思维逻辑依旧会带上前世的习惯。
他下意识会觉得舆论、民心这种东西很重要，归根究底是因为前世没有超乎常人的武力。
就算有，也最多达到绣春刀那种级别。
类似于关羽之类的名将，有万军取首的战绩，但那也是身后有大军配合的情况下完成的，没有杨过那种直接冲进大军之中，扔块石头就打死敌军主将的高手。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黄巾、流寇之类的农民起义军，即便没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甚至连武器装备都是五花八门。
但只要人够多，起到的威慑性也是极大的。
即便不能推翻封建王朝，但对统治的破坏同样是毁灭性的。
这个世界则有所不同，大海上的强者是真的可以一人成军的。
别看顶上战争时期海军号称集结了十万精锐，但一点用也没有。
也就是当时尾田的霸气设定还没加明白，否则白胡子一招霸王色下来，这十万精锐也就只有中将以上的还能站着。
路飞鱼人岛一个霸王色震晕了好几万鱼人，卡普蜂巢岛一招直接打出了原子弹的效果。
看这些就知道，在这个世界，只要实力没达到某个层级，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就跟杂鱼没区别，无论来多少都没用。
一个人站在那，其他人冲上去的结果就是躺倒一片，构不成任何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舆论和民心能起到的作用被无限削减，或者说起到的更多是长远作用。
一个人对世界政府的好感不一定能转化成实际战斗力，那个好感在他没有遇到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之前，只是一份看不见的余额。
能让有天赋的人对世界政府印象稍微好一点，但这个有天赋的人想要成长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能走到将皇级以上的强者，无一不是天赋、运气、心态都超乎常人的存在。
绝大多数有天赋的人在半路上就会倒下，不会走到需要世界政府关注的那一步。
这种类似于大海捞针的行为，五老星不愿意为此耗费人力物力，其实也不是无法理解。
哪来那么多顶尖强者可以收拢啊？
即便真成长为了强者，你怎么就知道按照原本的轨迹，对方就一定不会站在世界政府这边呢？
原著的绿牛不就是这样吗？
世界政府从头到尾没有干涉过他的成长轨迹，照样拿到了一个能用的顶级战力。
念及于此，布莱克叹了口气：
“不通过就算了，有波特卡斯·D·艾斯的消息了吗？”
“已经查到了，殿下。这个人才刚刚出海没多久，虽说组建了一个名为黑桃海贼团的势力，但迄今为止整艘船就只有他一个人。”
卡莉法虽然好奇布莱克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叫艾斯的家伙感兴趣，但还是让荒牧的情报组织调查了一番。
此时被问到，连文件都不用看，当即给出了回答。
“连船员都还没有吗？”
布莱克沉吟了片刻，犹豫要不要在艾斯的成长过程中做点什么。
他靠在躺椅上没有说话，身体随着船身的摇曳一起一伏，思绪却早就转到了其他地方。
关于艾斯的成长轨迹，已经被布莱克改变了不少，会走向哪个方向现在还真不好说。
艾斯是必须要死的，他的死在路飞的成长过程中起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
导致路飞在后续的航行中，心态发生了重大转变。
尤其是进入新世界后，不再完全是一个嘻嘻哈哈，干什么都像闹着玩的海贼。
很难说太阳神的觉醒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艾斯的死，布莱克无法确认路飞能不能走到觉醒尼卡果实的地步。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计划，太阳神是必须要出现的。
要是没有太阳神，那他岂不是要亲自对战伊姆了？
但他现在担心的是，没有了烧烧果实的艾斯，还能顺利地走到新世界吗？
烧烧果实在艾斯的战斗中算是最核心的输出手段了，没有了烧烧果实，布莱克还真说不好他能走多远。
艾斯的霸王色觉醒得很早，和大和、多弗朗明哥都属于极为天才的那种人。
由此可见，艾斯的霸气天赋不俗。
但这里又出现一个问题，没有了恶魔果实，艾斯会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依赖霸气作战。
要是这么一路上磨炼霸气走到新世界，那就很难说他的实力会达到什么程度了。
甚至若是让他提前掌握了高阶武装色和见闻色的运用方式，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这里会衍生出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艾斯没有烧烧果实，战斗力有限，结果面对海军中将的抓捕，不幸战败，直接被送进了推进城。
或者在和哈纳夫扎、甚平等人的战斗当中，打不过这两人，最终被捕或是身死。
诶？这么一想，要是艾斯死在甚平的手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第二种。
没有了烧烧果实的艾斯，提前发掘出了自己的霸气天赋，一路磨炼霸气。
等到了新世界挑战白胡子的时候，他的三色霸气可能已经有不弱的强度了。
意识到霸气的重要性后，艾斯即便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也会有很大概率进一步挖掘自身天赋。
这里会衍生出另一个问题，蒂奇到时候要是打不过艾斯怎么办？
看原著的情况，两人的战斗场面可以算是势均力敌。
一个黑球一个火球，在岛上跟拔河似的互相推来推去，最终蒂奇更胜一筹。
不过蒂奇能获胜，更多靠的还是暗暗果实对果实能力的压制，这才能打赢。
要是艾斯一门心思修炼霸气，蒂奇还能打赢吗？
想到自己可能会引发这么多蝴蝶效应，布莱克甚至都有点后悔让荒牧取回烧烧果实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玛丽哥鲁德都已经开发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让她吐出来吧？
布莱克现在想的是，要不要给艾斯安排一颗其他的恶魔果实呢？
从官方小说的情节来看，艾斯和丢斯流落荒岛的时候，是根本不认识恶魔果实的。
所以只要随便扔一颗恶魔果实在那座岛上，艾斯大概率还是会吃。
这颗果实不需要多强，也不需要多稀有，只要是一颗恶魔果实就行。
艾斯在这个阶段根本分不清果实之间的区别，甚至连能力者都不知道。
想到这，布莱克开始查看自己手中的恶魔果实。
结果很遗憾，多数都是能力卡，真正的实体恶魔果实就只有当年从莫利亚那里抢来的童趣果实和透明果实。
这两颗恶魔果实一个强度不够，一个画风不对。
或者说两个画风都不太对。
一想到艾斯有可能飘在空中，使用消极幽灵攻击蒂奇，或者隐身在暗处，偷看大和和小玉，布莱克就感觉一阵恶寒。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的话，我或许还得暗中帮蒂奇一把。”
“哎呀不对啊！”
话说一半，布莱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惊坐起来。
顶上战争艾斯是死在谁的手里？赤犬啊！
现在赤犬人呢？
人家如今都混成NEO海军元帅了，手下还有大将藤虎，正在新世界跟红发海贼团较劲呢，哪有空折腾什么顶上战争？
顶上战争的MVP都没了，那艾斯还能死吗？
指望黄猿和青雉这两个放水的货，还是指望战国这个拍碎一个处刑台就气喘吁吁的老家伙？
别到时候真被救走，那可就热闹了。
布莱克穿越这么多年，都没造成什么太大的蝴蝶效应。
现在突然这么一推演，发现似乎哪里都变得似是而非了起来。
他坐在躺椅上，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手掌压在膝盖上。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转了好几圈，最终晃了晃脑袋，决定不想那么多。
先给艾斯安排一颗恶魔果实，到时候蒂奇能削弱一点算一点。
大不了顶上战争时自己叫上几个天龙人一起过去看热闹。
真到了留不下的时候，就让自己的女仆下场。
反正现在女仆们的战力已经展现出来了，想弄死一个艾斯还不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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