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写歌骂渣男,一不小心成天后! > 第348章 《黄种人》:裴泽的耀眼!

她站在舞台中央,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勾出了一圈金色的边。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灯光一照,亮晶晶的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台下的掌声还在响。

这首歌带的无尽的情感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只能用拍手来表达。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的密度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词从缝隙里闪过去——“哭了”“太好听了”“如愿”“致敬”——闪一下就没了,被后面的弹幕顶上去。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有人继续刷屏!

撒老师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他走到江寒烟身边,先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江寒烟接过来,按了按眼角。

“谢谢江寒烟。”撒老师对着话筒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的那点沙哑,“谢谢她把这首歌唱得这么好。”

他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大屏幕。屏幕上还定格在最后那行字上——“我们如愿了”。那行白字在黑底上显得格外清楚。

“说实话,”撒老师转回来,面对着观众,“我主持节目这么多年,很少有这样说不出话的时候。”

台下安静了。

“刚才寒烟唱的时候,我站在侧面看着大屏幕上那些老照片。那些年轻的脸,那些永远停在二十岁的脸。”撒老师的声音放得很慢,“我在想,他们如果能看到今天,会是什么表情。”

他顿了顿。

“他们肯定会笑。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如愿了。今天的中国,就是他们当年许下的愿。”

台下又有人开始擦眼睛。

撒老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要急着鼓掌。

“但是,”他说道,声音拔高了一点,“我想说另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

这八个字他说得很清楚,每个字之间都隔了一点点距离。

“那些革命先烈,那些志愿军战士,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他们用命换来了这个国家,用血铺出了一条路。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完成得漂亮,完成得让后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撒老师的声音变得有力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伸出手,指向台下。

“轮到我们这一代人,轮到你们这一代人。我们不能躺在先辈的功劳簿上睡大觉。我们要继续往前走,继续把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的下一代,让我们的孩子,也能过上他们想要的日子。”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好”。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场馆里听得很清楚。

撒老师笑了一下。

“所以,不要光感动。感动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该读书的读书,该工作的工活,该搞科研的搞科研,该种地的种地。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这就是对先辈最好的告慰。”

掌声又响起来了。

之前的掌心里带着感动,带着泪,带着对那些黑白照片里的人的敬意。

但这一次,掌心里多了一点东西——那种东西叫决心。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开始变了。

“说得对,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

“不能光哭,要行动起来”

“让祖国继续伟大”

“吾辈当自强”

“接好这一棒”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这样的字。

撒老师等掌声落下去,才又开口。

“好。”他说道,“接下来这首歌,也是一首新歌。”

他转过身,看向舞台侧面的方向。

“有请裴泽,为我们带来《黄种人》。”

台下响起了掌声。比刚才的掌声更热烈一些,撒老师刚才那番话已经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裴泽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换了一件黑色的中式立领衬衫,整个人的造型干净利落,站在那里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他走到舞台中央,从话筒架上取下话筒。

灯光变了。暖黄色的灯全部关掉,取而代之的是几束白光从上方打下来,交叉着落在舞台上。白光的边缘很锐利,切在地板上,像是刀切的一样。

然后前奏响了。

不是钢琴。

是一声箫。

箫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悠长,绵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那声音不尖锐,但穿透力极强,一出来就把整个场馆的空气都穿透了。

箫声还没落,贝斯进来了。

贝斯的声音又低又沉,和箫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在高处飘,一个在低处走。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激昂,一个豪迈,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然后鼓进来了。

鼓点不密,但很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胸口上。

裴泽把话筒举到嘴边。

他没有闭眼,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台下。他的眼神很亮,灯光打在瞳孔里,像是两颗钉子。

他开口了。

“来自翻过五千里的浪,还是待重建的城墙——”

他的声音和唱《最可爱的人》时完全不同。那首歌他唱得很实,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声音里有沉痛,有敬意,有一种压着的沉重感。但这首歌,他把声音完全打开了。声音从他的胸腔里出来,经过喉咙,经过口腔,喷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气浪。

“所有历史褪色后的黄,聚成夕阳染在我身上——”

“身上”两个字,他往上走了一个音,声音在那个音上炸开了。

台下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片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样。

裴泽继续唱。

“来自流过五千岁的汗,还是传说中的盛唐。所有淘在江湖里的黄,只等我来给它名状——”

他的声音越来越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得特别死。但又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而是一种——一种自豪。

对,就是自豪。

他唱“盛唐”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在大屏幕上看得很清楚。

“黄种人,来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黄种人,走在路上,天下知我不一样——”

裴泽的身体开始动了。不是跳舞,是那种随着节奏自然晃动的感觉。他的脚尖点着地板,肩膀跟着鼓点一晃一晃的,握着话筒的手很有力。

“越动荡,越勇敢,世界变更要让我闯。一身坦荡荡,到四方,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

唱到“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这一句的时候,裴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台阶。他的脖子上的青筋暴了起来,话筒离嘴边很近,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迫感。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这也太燃了吧”

“鸡皮疙瘩掉一地”

“中国人给我站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也在变。

不再是那些黑白的旧照片,而是黄河。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岸上,水花溅起来,很高。

然后画面切到了长城。镜头从长城上慢慢推过去,推过一座又一座的烽火台。

再切。故宫的琉璃瓦在太阳底下发光。

再切。一片金黄色的稻田。收割机在里面开过去,稻穗被卷进去,谷粒从另一边喷出来,像是一道金色的瀑布。

裴泽的声音还在响。

“从来没有医不好的伤,只有最古老的力量。所有散在土地里的黄,在种顽强非常东方——”

他站在舞台中央,神色亢奋,声音激昂。

裴泽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节奏。一段Rap出乎意料响起。

“天下哪有地方看不到黄色的脸,鲜红色的血流在十三亿的人。你说这是我的愤怒,我说这是我的态度。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只有我们中国人——”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rap的节奏感和刚才唱歌的旋律感完全不同,但衔接得天衣无缝。他的身体随着rap的节奏往前倾,像是在和台下的人说话。

台下的人疯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人坐着了。整个场馆里的人都站起来了,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跟着节奏在晃,有人在大声跟着唱。

“从来没有医不好的伤,只有最古老的力量。所有散在土地里的黄,在种顽强非常东方——”

裴泽的声音又回来了。他从rap切回唱歌,切换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越动荡,越勇敢,留下属于我的黄。一身坦荡荡,黄天在上,看我如何做好汉——”

最后一句“看我如何做好汉”,裴泽的声音拉得很长。“好汉”两个字,他在上面停了两秒钟,让那个音在空气中振动,然后才收住。

贝斯和鼓同时停了。

只剩下箫的声音还在响。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那个人吹着箫走远了,走回到几千年的历史里去了。

音乐停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炸了。

尖叫声,掌声,喊叫声,混在一起。有人喊“裴泽”,有人喊“好”,有人在吹口哨。声音大到场馆的顶棚都在震。

裴泽站在舞台中央,胸口起伏着,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灯光打在他脸上,那些汗珠亮晶晶的,顺着脸颊往下滑。

他把话筒垂在身侧,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他鞠躬的角度没有刚才唱《最可爱的人》时那么大,但动作很干脆,弯下去,停了一下,就直起来了。

直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也很亮。

不是因为泪,是因为兴奋。是那种在台上把一首歌唱透了的兴奋,是那种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的兴奋。

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完全疯了。弹幕的密度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整块屏幕都被弹幕盖满了。

“裴泽太帅了吧”

“这唱功绝了”

“《最可爱的人》唱哭我,《黄种人》又燃炸我”

“这就是实力”

“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这句太顶了”

“中国人,黄种人,站起来了”

“我是黄种人我骄傲”

台下角落里,傅尘靠在墙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的头发有些乱,不是故意弄乱的,是真的乱了。

整个人显得很狼狈,

看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心中的苦涩无法抑制。

他看着裴泽站在舞台中央,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握着话筒,对着台下挥手。裴泽的眼睛很亮,是那种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亮。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很贵的表。他的这双手可以签几千万的合同,可以调动几百人的公司,可以让很多人害怕或者讨好。

这双手也像裴泽那样握过话筒。

也让几万人同时站起来鼓掌。

但是他的身旁却没有江寒烟的陪伴。

霸总身份。他有过。钱,权力,地位,他都有过。从小到大他都是最好的那一个,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

他以为江寒烟不会离开他。

但现在他看着台上的裴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裴泽不比他差。

裴泽站在台上,几万人看着他,为他鼓掌,为他尖叫,为他流泪。裴泽有才华,有舞台,有观众,有未来。裴泽什么都不缺。

他引以为傲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他有公司。他有那些看起来很唬人的头衔。

但这些东西在江寒烟面前,一文不值。

江寒烟不缺钱,不需要他的公司,不稀罕他的头衔。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舞台,有自己的光芒。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更不需要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的庇护。

他又想起来刚才江寒烟唱《如愿》时候的样子。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她闭着眼睛,声音软得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她唱“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唱到这一句的时候眼睛睁开了,里面有一点水光,亮晶晶的。

那个时候傅尘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她唱的是那些革命先烈。但傅尘听出了别的东西。

她曾经苦过他的甜吗?

他给过她甜吗?

他想了想,没有。他给她的只有苦。冷漠,敷衍,背叛,伤害。他给她的全都是这些东西。

傅尘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台上的裴泽。

他是可以站在江寒烟身边的人。

他配。

而他呢?

他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见到江寒烟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就是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恨至少说明还有感情。

但什么都没有,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亲手把一切都弄丢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发光,看着她被所有人爱着,看着她走向一个离他越来越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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