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
1.4日，元旦三天假期转瞬即逝。
因为网际网路文娱内容丰富多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假期比往年还短。
开工第一天见面不是讨论星典的特色跨年晚会，就是探讨飞伦海到底还有多少大瓜，还有部分在讨论昨夜美股开盘，嘉汗暴跌60%再次刷新了夏概股跌幅记录。
鲍尔森终于露面，怒指这就是庞氏骗局，并且向SEC举报维权。
全世界最著名的空头要维权，确实也算是一个大乐子。
而其他夏概股自然也再次遭受到了牵连，尤其是千度和畅想这两个自己送上门的倒霉蛋，不过山下红托举的芬众三兔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甚至还有涨幅，再次证明了山下红的坚挺和含金量。
因私有化触发轧空的盛达股价依旧上涨，涨幅已超过20%，机构纷纷预测最终可能达成50%以上的溢价。
美股的影响是恶劣的，直接导致今天华夏市场开盘也跟著暴跌，港指直接跌幅2%，一片怨声载道。
但山概股依旧逆行情上涨，原因包括大多数散户近期信心崩塌，而山概股概念一个月收益率突破200%且尚未出现崩塌迹象，以及各大核心公司持续公布利好。
即便全球机构对其的评价都是过热/高估/等回调」，但散户们依旧选择无视风险，直接追高。
毕竟整个市场都是绿的，就这么一批红的看起来靠谱一些，而且电影院和手机，游戏火爆夫家都是有冒共睹的，反正熊市在哪儿都是躲，还不如选择这个新势力。
恐慌避熊情绪导致大量散户直接无脑追高山概股和山基。，下午的时候直接让山概股整体普涨3%，山基金单日认购金额突破恐怖的2亿刀，体量达到10亿刀中大型基金规模。
甚至促使多家基金公司发售以山概股为主的追踪型基金。
雪中送炭不常见，锦上添花时时有。
跟风越多雪球滚的也越大，涌入这么多的资金足够山概股未来消耗溢价泡沫很长时间了。
山下红目前的口碑崭露锋芒，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上市公司的善意，希望可以借助山概股托一托股价，或者配合炒股收割一轮。
整个元旦，山基负责人柳央和周守知几平是连轴转接待了来自天南地北的机构和公司，最后整理出一批名单递到了王曜手中。
王曜筛选了一下，选出几个有价值的如招行、兴业、民生、友邦、企鹅、河海、茅台、伊利等自己有印象可以长期持有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在这次夏概股寒潮中被错杀跌幅超过40%的优质资产。
适合抄底回馈基民的信任。
然后再交给他们一份美股如苹果、英伟达、特斯拉等公司的持股建议。
「对了，今天高盛投资脸书被SEC调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鲍尔森这次老马失前蹄影响了。」周守知笑道。
「还没上市就给了500亿刀的估值，SEC不查他查谁？」柳央轻嗤道。
「话不能这么说，天网现在估值也要到了100亿刀以上。」王曜笑道。
「那不一样，天网是有业绩和核心资产支撑的，脸书现在营收比虚高，净利润不明全靠龙头垄断讲故事，确实不足以服众。」柳央笑道。
脸书去年营收20亿刀，净利润没有公布，估计最多20%利润，那也是超100倍PE，确实有些高了，不过全球4亿多的用户量确实恐怖。
「嘿嘿，这次我还真是知道点内幕消息。」周守知微微一笑：「这次鲍尔森栽了跟头直接影响了华尔街的布局动作，高盛，大小摩还有后面那几位急需证明华尔街才是老大，而脸书是矽谷推出来抢老大位置的，所以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唱多科技才是未来」的风，还是要回归金融为本」。
「提起这个，跟最近大小摩来我们这边搞合资公司有没有什么关联？」柳央眸子一亮0
「当然有，别看华夏现在是熊市，但GDP增速却证明了现在市场是最佳抄底时机，他们自己的饼快吃完了，自然需要去外面找新的饼，没有什么比咱们更好的大饼了。」周守知摇头道。
王曜摸了摸下巴，这个倒是第一次听说，让周守知给他讲解一下缘由。
原来大小摩这次时隔6年再次拿到了在华夏设立合资证券的许可，意味著未来的整体格局会有明显变化，毕竟它们来自然不是做价值投资的，必然会炒热市场。
周守知和柳央都觉得未来几年内就会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牛市。
以前的游戏相当于我们这些新玩家摸著石头过河，现在来了一个老玩家带著攻略直接开挂，那刷怪效率肯定就提升数倍了。
不过这个老玩家玩够了收手扬长而去，留给新玩家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新玩家也不傻，反手投资了美帝一家银行开始布局全球化。
「没有找你们打探入股天网吗？」王曜眯起眼，笑著问道。
「有啊，不过您不是不融资了嘛？」柳央一怔。
天网的前景这么好，是未来跟BAT同级别潜力的公司，自然全球很多机构都想掺和一手。
「可以接触接触，看看他们对天网的真实态度如何。」王曜摇摇头。
「行。」柳央点点头，但心底还有些疑惑。
融资只针对一些初级创业者需要依赖外部资源，将未来的利润提前分润出去，或者为了拉拢强有力的渠道人脉资源，再或者就完全是对自己的事业信心不足，需要转嫁风险。
王曜目前手里掌握的资源并没有融资需求，就算天网现金流断了，也随时可以通过质押拆借大量资金，至少国内愿意提供帮助的银行就数不胜数。
至于资源渠道人脉之类的他更不需要了，那时候还融资给别人分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利可共不可独，谋可独不可共的道理王曜自然不会跟他们明说，能不能领会也并不重要，反正他在意的事后者。
谋在何处，无人知晓。
三人凑在一起对了一天的帐目和规划，晚上又一起围观了美股第二轮对嘉汗的血腥做空，可能是这次连鲍尔森都对夏概股看走了眼，所以不少对华夏市场有想法或者警惕的公司也都纷纷找机构买通稿看衰华夏企业。
主要以贬低商业诚信为主，先有传媒集团魔下几个权威机构发表客观点评，暗示华夏企业的暴雷率和水分远超预期。
随后在外网媒体上各种金融点评家们拱火，最后被转载到国内，被大量公知讨论贬低，以微博为主要战场，充斥著华夏企业药丸」的氛围。
而作为全球第二大的社媒平台Ms，自然也接到了大量的商单，金额高达千万刀。
其中大部分都被天网旗下的网红吃掉了，主要以电商，搜索领域为主。
之前没有外人参与的时候，大众讨论热情尚可，外企等于品质信赖这个概念早就驯化了大量牧羊犬，现在自家公司确实不争气也是事实，于是两者叠加以及有钱在背后推著，讨论热情就非同小可了。
很显然，这些资金源头都来自于国际各大电商，搜索巨头们，想要借此机会再次打开入驻华夏市场的机会。
王曜更是直接拿到了牙虎1000万刀的公关费，要对千度继续赶尽杀绝。
上次在高丽，王曜已经赚了牙虎5000万刀的公关费，成功将牙虎搜索在高丽的市占率提升到了8%，这笔钱对于牙虎来说回报率极高。
所以这次趁著千度病危，牙虎准备重返华夏市场接替去年谷哥放弃的市场，若是能再拿到10%份额，再加上嗖狗这次顺势拿下的15%份额，牙虎系未来就有25%以上的市场了，这绝对是一个可观的收益增量。
王曜收了钱，然后把这些钱再投给了另外一家MCN公司，名为Attila（阿提拉）」。
这家公司是维谷在海外投资的天网影子公司，模式跟天网相似，但主要业务依赖天网，总部在法兰西，在全球都招募孵化网红，营销号专门发表一些博人眼球的言论，以玄学/阴谋论/厚黑学/知音读者体/自由LGBT为主。
视频达人部门以吃播/街头搭讪/黑暗系/慢脚低俗风为主。
这家公司的达人可以算得上是五毒俱全，牧羊犬在里面都排不上名，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也只能排到中游，在眼下全球网际网路行业都处于混沌初开，没有监管的时代，可谓是如鱼得水。
不管是在社媒还是视频流媒体上起号，都跟喝水一样简单，目前主攻西方伪史论和LGBT、环保动物等尖锐话题。
公司整体粉丝量全球达到了亿级，在各个细分化话题已经形成了头羊效应，影响力虽然还未在主流话题显现。
但最近在脸书Ms推特各种如宏大叙事，美帝梦主流话题中，都冒出了不少影响我月薪3000到吗？」的煞风景评论。
最近这家公司在分享新话题，主要是为了卖一本叫做《制造贫困》的书，作者传闻是一个非裔社会学家，在一个叫做驱逐实验室的地方工作。
里面介绍贫困=对穷人的系统性剥削+对富人的选择性补贴+空间隔离导致的机会剥夺。
以及如何通过收割中低层制造财富并且制造阶层真空带。
里面举了很多例子，比如洗澡都是收割的奥秘，大多数廉价出租屋的淋浴喷头中都有一种特殊的节水阀」，这种东西可以大大影响喷头流量和冷热切换，尤其是在气温低的时候，洗澡时间长久很容易感冒。
而感冒了对于这些居住在廉价社区的人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因为去一趟医院就要背上巨额贷款，所以中低层人要么选择硬抗，要么选择吃点廉价药品。
包括快餐饮食糖分超标，一是为了利用高糖制造饱腹感缓解饥饿需求，第二就是人为制造糖尿病或其他肥胖病，进而让他们产生额外的生存负担，便于收割。
而富人区的喷头基本上没有这种困扰，因为高端淋浴设备售卖时，会提醒可以拆卸节水阀，所以即便是功能硬体家具，都有高低之分。
而且为了防止中低层发现后愤怒，他们在上世纪提出了一个环保法案作为免责条款。
并且一些高端社区对租赁者要求极高，通过制造生存真空来带防止发现真相，以及社群文化的排他性和服从性测试等。
这些内容先是在欧区传播，毕竟这里吃多撑到脑子的圣母是最多的，然后带著这些圣母再去美区传播福音，伸张正义。
一些视频博主还按照这些帖子去真实体验摆拍了一下，用视频事实」说话，更是引发对应人群的狂热。
短短半年时间，不但为这些帐号提供大量粉丝和收益，还建立了无数个私域小组，多以有色人种为主，不管线上还是线下的战斗力都十分可观。
这些小组中经常会曝光一些罪大恶极」的富人，小组中有些侠义之士就会线上或者线下去讨个公道。
托马斯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他原本是亚马逊云计算公司的高层管理，AWS技术的灵魂人物之一，但就因为自己在网上吐槽了一些动保话题过于极端，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盯上了。
不但在线上对他进行各种网暴攻击，甚至还在线下向他家里投掷动物排泄物泼油漆，半夜打扰他们一家休息，即便他报J处理，但也因为那群人神出鬼没，迟迟没有答复。
甚至因为这些人在他的社区邻居中散播诋毁谣言，导致他儿子在学校都遭到了排挤，大大影响了他们一家的生活。
为此托马斯这几个月已经搬了3次家，但依旧摆脱不了这些恶魔，而且每一次搬家，都会影响妻子的工作，以及儿子的学校。
让他原本还算宽裕的生活，一下子竟然变得有些拮据了起来。
美帝是个呼吸都要花钱的地方，每一次搬家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即便他已经年薪近百万，但也有些扛不住了。
如果想解决这个问题，要么搬到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有全天候的安保，要么搬到真正的高级社区，隔绝这群疯狗。
但这样一来，他们家的生活成本恐怕就要大大增加了，而且最近因为这些破事情搞得他也有些精神不济，上班出了好几次差错被骂，精神和身体都遭受著极大的折磨。
人都有些疑神疑鬼，每次回家路上都有错觉被人跟踪，就在他要濒临崩溃的时候，一家猎头公司突然找上门，邀请他加入一家华夏的云计算公司。
不但提供了150%的薪资待遇，还欢迎他去华夏总部工作，帮他妻子和孩子解决工作和住房问题，也可以留在美帝分公司。
他几年前出差去过华夏，知道那边发展的还不错，并不像新闻报导中那么落后。
但即便如此，放在以前要他背井离乡也绝无可能，但现在不太一样了，被骚扰的实在遭不住，也许换个工作环境也是好事儿。
跟家人商量了几天后，被妻子说服就当去旅游散心，先去看看情况如何。
于是托马斯一家受邀去参观体验了这家名为星云的公司，考察了一周后发现，虽然是一家华夏企业，但里面大多数人都来自欧美各地，而且工作地点和生活区域也都是在一起，没有太大的异国压力。
加上到了华夏之后远离了那群莫名其妙的恶魔，生活仿佛又回归了正常，最后托马斯决定加入。
惹不起，爷还躲不起吗！
「那个托马斯水平怎么样？」王曜翻看著星云CEO梁如伯带来的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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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方面的东西他不懂，只是看了看财务方面的问题。
云计算主要三类业务，IaaS（基础设施即服务）提供虚拟化计算存储网络等基础设施，已经开始为天网/星科旗下十几家公司，上百个项目提供服务了。
PaaS（平台即服务）提供应用开发，部署运营等，目前主要服务移动端软体开发和星游平台游戏开发，和奇虎安全技术合作等。
SaaS（基础设施即服务），飞信项目已经开始内部公测，在线文档，内部通讯视频会议等功能给公司的协调效率提高了不少，而且跟金杉合作开发的办公软体服务也初见端倪，未来会是金杉办公软体市场竞争的最大主力。
虽然公司目前仍处于投入阶段，不到几个月2亿刀就基本花光了。，但间接给王曜其他公司至少节省了可观的开支，而且未来会越来越有价值。
「非常高，他的分布式技术几乎算得上领先全球了，而且有在亚马逊的成熟经验，让我们可以节省很多试错成本，不过王总还真是厉害，连这些尖端人才都能挖来。」梁如伯惊叹道。
像托马斯这类行业尖端人才挖走的机率其实不高，除非是跟公司理念不合或者排挤，而且这个级别的人才，王曜这两个月弄来了五六个，手段了得啊。
「挖人这个东西，讲究一个以诚相待。」王曜笑了笑：「算法进度不错啊，木兰街内测算法转化率提升了2%？」
别看只有2%，背后意味著上千万刀的营收。
「主要也是木兰街的数据足够喂养，可惜我们AI方面的技术空白，要不然我跟老张还能再优化不少。」梁如伯叹息道。
「张总的99找房怎样了？」王曜打听道。
「去年风向一下来，整个房地产行业都不太好，听说今年形势更加严峻，几个头部房企都开始打折促销了，不太好搞，我拉著他来专注算法研究了。」梁如伯笑道。
「让他不要灰心，我已经联系嗖狗那边在地图搜索方面加深合作了，这个方向还是不错的，不过算法明年的需求量也更大，除了木兰街之外，Ms，看片儿网，B站等平台都要尝试接入了，预算方面不用担心，我星海那边的单子足够现金流，再不够我再找银行担保贷款融资即可，总之可以不计成本，最快拿到社媒、电商两个板块的成果，我估计今年阿里在云计算方面也会投入不少，不求碾压，但至少要领先几步。」王曜笑道。
特效产业对于IaaS是刚需，星海9亿刀的订单40%都要依赖星云，不但可以提高效率，还能压缩周期。
「王总愿意支持就好。」梁如伯笑容满面。
他这次来除了汇报，更主要的就是要钱，投入研发阶段就是吞金兽，而且要试错无数次，最担心的就是投资人追问细节，因为不好解释。
像王曜这种问都不问的投资人，确实是千里挑一，他们做99房的时候，投了20%的资方还三天两头查帐呢。
这份信任确实难得。
「最近搜索行业的问题梁总有关注吗？」王曜笑道。
「当然，也算行业大新闻了，千度确实太不小心了。」梁如伯笑道。
「这次的影响挺大的，全球搜索行业都在震动，当然，实则商业竞争，不过也确实让用户们对传统搜索的依赖产生了信任危机，之前咱们聊过信息量的积累，会让用户对分发模式产生新的需求。
既然现在是人找信息，未来估计就是信息找人了，主动推送比被动搜索更能够刺激用户需求，所以像弄个信息找人的平台，根据我们现有的用户画像，匹配上算法再做个产品。」王曜笑道。
「王总是要弄一个可能替代传统搜寻引擎的东西？」梁如伯皱起眉。
「也不是，最近不是自媒体很火嘛，我想专门做一个为自媒体从业者提供变现路径的平台，可行吗？」王曜问道。
「按照木兰街现在的算法回馈，应该是可行的，大多数用户对于主观判断都没有很敏感，还是习惯被动接受，自媒体这东西本身就是带有输出属性的内容，只要算法推送精准，就可以制造长时间的停留，夹杂GG或者种草在里面变现。」梁如伯想了一下点点头。
他们目前的算法都是围绕商品转化逻辑，王曜想做的是围绕内容输出逻辑，底子一样，但难度上其实更高。
因为商品本身属性就足够单一，用户决策成本低。
但内容信息就复杂多了，涉及各种性别，认知，爱好等多维驱动，不过若是成了，那也挺恐怖的，会让人陷入无尽的信息茧房之中。
现在社媒至少用户是可以选择看自己愿意看的，但这个平台若是成了，就真的变成用户只能看平台愿意给你推送的东西了。
甚至还会弱化主动搜索的能力，变相取代了千度，谷哥这类传统搜索门户。
王总这是，暗度陈仓啊。
「行，回头你研究一下，到时候立个项，先用A站做实验。」王曜笑了笑。
「好。」梁如伯点点头。
「王总，凡客的陈总来了。」两人闲聊著，一身职业装扮的娜札敲门进来汇报。
「一起聊聊。」王曜笑道。
陈念被娜札带进办公室，王曜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寒暄几句后开口道。
「王总猜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陈念笑呵呵的说道。
「今早喜鹊喳喳叫，我就知道肯定有财神爷上门，陈总肯定是来给我送钱的。」王曜轻笑道。
「啧，王总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啊。」陈念笑道：「凡客F轮融资拿到了30亿刀的估值，全靠王总去年的鼎力相助啊。」
「哦？那可真是恭喜陈总了。」王曜满脸笑容。
去年凡客下半年签了大量的宣发和保比，3亿刀的营收中有0.5亿刀是王曜帮他刷上去的，所以这么说倒是也没毛病。
「同喜同喜，这不签完合同第一时间就来找王总续约了嘛。」陈念笑道。
「都那几家投的？」王曜好奇道。
「硬银、老虎和淡马锡。」陈念说道。
「今年电商利空这么多，外投还看好凡客，说明他们还是有眼光的。」王曜笑道。
「王总就别抬举我了，凡客跟京东还是不能比的。」陈念摆手笑道。
他签完约第一个来找王曜，就是因为担心明年他全力支持京东和铛铛，毕竟这两家都是B2C赛道，而且还是全品类。
凡客虽然是服装垂类头部，但从去年他们从垂类转型全品类的趋势来看，B2C电商必然也会走向赢者通杀的残酷局面。
凡客目前的估值已经算是垂类赛道的天花板了，但投资人们对他的要求就是转型全品类，要不然即便上市也很难有什么太大潜力。
毕竟网购服装类目总体量每天也就100亿刀的规模，根本养不起一家市值30亿刀以上的公司，资本肯定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
而目前王曜算是国内目前能够决定电商兴衰的人物了，不但手握著流量，而且还有大量的电商品牌，若他全力支持京东，那么凡客未必能够挺得过后年。
毕竟最近在服装圈，已经流传著王曜旗下的服装品牌星衣开始扩张了，准备收购鸿星，艾格，真维斯等多个加盟品牌。
今年星衣刚起步，就已经成为电商服装龙头，创下近3亿刀的营收，都快超过凡客总营收了，明年若是继续这么扩张，岂不是线上线下双开花了。
所以他必须得来聊表心意，就算不能拉几个星衣品牌入驻凡客，至少也要签下保比合作保证营收流水。
「B2C这才进入下半段竞争，胜负还未分呢。」王曜摇摇头。
「最近的图书大战热火朝天，铛铛网怎么样？」陈念打探道。
「只能说，有点难，准备转型做海外跨境了。」王曜坦言道。
「啊？怎么会呢？」陈念面上一惊，心中却窃喜。
铛铛网要是被卷走了，那倒是少了个强力竞争对手。
别看铛铛网现在市值不到20亿刀，但万一真的让他把卓亚的图书份额吃掉，然后依靠已有用户结合全品类转型，相当于提前把凡客的路走死了。
「一言难尽，只能说垂类发展虽然快，但风险还是挺大的，我猜测，凡客也准备转型全品类了吧。」王曜笑道。
「王总神机妙算，垂类天花板太低，想要继续发展必然要拓展品类，王总能不能给些建议？」陈念笑道。
「陈总不是外人，就恕我直言了。」王曜笑道。
「王总但说无妨。」陈念正色道。
「铛铛和卓亚一定会在图书上分个生死，京东已经站稳3C，而且家电方向还有苏宁国美会跑步进场，淘...现在改名天猫了，依靠淘宝资源走的是全品类拓展，其实留给凡客的选择并不多，你们现在跟谁竞争，都会抗压。」王曜正色道。
「王总说的没错，但不得不争啊，服装类目也不保险，至少天猫是个对手，明年双十一说不定光是服装品类就能卖出2亿刀的营收。」陈念苦笑道。
双十一的成功对于他们这些B2C平台来说是个重大打击。
「凡客现在的库存周期多少了？」王曜问道。
陈念的眯眯眼猛然睁大，随后收敛神情：「目前还在平均线以内。」
实际上凡客的库存周期已经超过100天了，意味著囤积著大量库存，尤其是明年为了保证营收增长，必然会继续扩大库存压力。
但这个风险，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甚至整个服装行业的头部都默契的不提。
「华夏服装产业零售总体量大概1000亿刀，网购明年有可能突破200亿刀，其中品牌占比50%左右，若是凡客可以在垂类方面做到极致。
未必不能以每年10~20亿刀的营收深耕站稳脚步，到时候估值也能达到小百亿，到时候再想著拓展不迟。」王曜正色道。
陈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著王曜的微表情。
判断对方是真心建议，还是缓兵之计。
毕竟对方是两家竞争对手的大股东，亲疏肯定有别啊。
「而且我对B2C的认知，就是品牌为主，什么是品牌？咱们之前探讨过，认同，价值，调性知名度这些，但除此之外，必须要有竞争壁垒，用户忠诚以及品牌溢价能力，就像魁族这次的产品，性能不比苹果4差，但是只敢卖一般的价格，就是因为品牌力不足，凡客今年通过凡客体和配送物流服务，已经有了一定品牌力，至少大多数用户想要买衣服，第一反应就是凡客，而非天火或京东。」王曜笑道。
「全赖王总帮忙啊。」陈念真心道。
「凡客作为自有品牌也好，平台也罢，既然已经有了基础，那我的建议就是，扬长避短。」王曜正色道。
「何长何短啊？」陈念皱眉道。
「品牌壁垒就是长，凡客现在的标签就是，文艺，潮流，态度以及信任四个点，那么就应该找匹配这些标签的品牌入驻，给用户更多的选择，虽然可能会牺牲凡客自有品牌的营收，但对于平台和用户的维护发展是正向的，有舍才有得的道理陈总应该明白，说实话，凡客的品牌并不构成绝对的影响，所以需要引入一些国际品牌，如奈克阿迪，HM，ZARA优衣库这些，强化用户对平台品牌的影响，然后再加上信任深化，比如引入正品担保，假一赔十，甚至正品鉴定等服务，让消费者买的比线下还安心，那久而久之，这类真正的品牌用户就会被吸纳。
陈总应该清楚，今年凡客的营收60%都是因为低价促销引流和二奢，这些用户的忠诚度并不高，谁便宜去找谁，并不是一个B2C平台的真正受众。」王曜耐心道。
这个路径是未来得物的生态，用潮流+信任+精准营销达成平台闭环，算是垂类最佳的模式。
眼下B2C的竞争倒是下半场，完全就是依靠烧钱烧市场耗死同行，如果不想被耗死就只能转变商业模式，断尾求生。
陈念闻言心思大动，王曜这是在重新梳理商业模式了，虽然他觉得很有道理，可这种动摇国本的建议，并非一时就能决断的。
不过王曜这么说，反而让他有些安心。
虽然这番话已经变相告知他，凡客根本没有实力跟京东天猫竞争，还是换个赛道模式苟活比较好。
话难听了些，但至少是诚心的。
王总果然是业内少有的良善之人啊。
「中高端精品路线。」陈念沉声道。
「没错。」王曜点点头：「甚至还要引入炒作竞拍模式，西方的运动品牌在搞炒鞋，一双鞋限量可以炒上十倍的价格供不应求，本质就是用一款鞋搞饥饿营销，带动整个品牌的调性，毕竟品牌用户的第一特性，就是虚荣。」
「可凡客最开始，是要做人人都能穿得起的T恤。」陈念苦笑道。
「谁又能一直做自己啊。」王曜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我倒是觉得并不冲突啊，凡客依旧走自己的路线，只不过同时也卖其他的品牌产品，给用户提供一个安心的平台，在这种对比下，说不定还能博得更多消费者的好感。」
「王总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还是说说眼下著急的事情。」陈念晃了晃头：「凡客这次融资了2.5亿刀，我准备拿出1亿刀来营销。」
「是做年框，还是保比？」王曜微微挑眉。
「王总觉得呢？」陈念反问道。
「去年1500万刀，给凡客做了250万引流，今年不是我涨价，而是获客成本增高了，我们索性不用获客计算，直接走保比1：2。」王曜沉吟道。
陈念微微挑眉，这比去年合作的1：1.7还要划算，可见王曜倒是想著趁人之危。
他是个文人，最讲究以德报德了。
「王总大气，那就先签1亿刀的单子，分期支付433。」陈念笑道。
「这里可不一定包含代言人，大热点之类的宣发，这就是单纯销售保比。」王曜补充道。
「我清楚，木兰街那边我该投还是会投的。」陈念笑道。
「好。」王曜笑著点点头，闲聊一会儿陈念赶著回去开会。
送走人之后，全程围观王曜轻描淡写就谈下这么大笔订单的梁如伯有些汗颜：「王总谈生意跟我想像的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了？」王曜笑道。
「嗯，很爽快。」梁如伯整理了下措辞。
在他的认知中，超过500万刀的生意都算是天大的生意了，当时99房融资的时候，前后拉扯两个多月才谈成，那才200万刀的生意。
各种细节反复反复双方拉扯。
而王曜这1亿刀的生意一顿饭的功夫就敲定了，对面也是爽快人，难道越大的生意谈起来越草率？
「梁总是想说草率吧？」王曜笑了笑：「毕竟有合作基础了，再说我也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无非是想要先锁定我这边的销售额。
他很清楚我一年能够在电商方面带动多少的营收，他多占一分，那给铛铛和京东的就少一份，本质还是钱换市场，没什么好纠结的。」
梁如伯恍然大悟：「怪不得陈总没有还价，原来是王总没有落井下石，仁义啊。」
「对我说来在哪里卖都一样，也不必纠结，先到先得。」王曜轻笑道。
「为什么？2亿刀的营收至少可以带动千万级的用户量，对于任何一个平台都是宝贵的，你给了凡客，那就意味著京东和铛铛的损失吧。」梁如伯一怔。
「对于一个穷途末路的平台，给它也没有影响。」王曜摇摇头。
「啊？」梁如伯一怔。
「凡客必定会失败，就跟麦烤林、易贝、卓亚这些平台一样，迟早会被天猫和京东淘汰。」王曜笑道。
梁如伯皱起眉，这样一说倒是合理了：「那王总还给他这么多建议？是为了？稳住他的心？」
「我的建议是真心的，若是他真的按照我的建议去调整，凡客未必会败，说不定会在垂类领域称王称霸，但他必然不会听我的。」王曜轻笑著摇摇头。
「我知道，这叫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娜札在一旁笑道。
「粗俗。」王曜捏了捏她的脸：「这叫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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