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熙熙攘攘
无财作力，少有斗智，既饶争时，此其大经也。
这是司马迁总结财富积累的三个阶段，直指财富分配和进阶的核心逻辑。
两千多年前的逻辑，到如今依旧适用，所以人类文明并未有什么长足变化。
王曜不知道自己处于哪个阶段，但在作力上，确实有些心得。
可能是因为年轻的关系，亦或者平日压力过大，精力确实旺盛。
以至于他满屋颠勺菜都要炒糊了，依旧没什么睡意，主要是心里惦记著传媒集团的烂摊子，这件事情悬而未决，会影响今年不少调整，便洗了个澡去楼下健身房运动一番。
影视城这座地标建筑是仿大报恩寺琉璃宝塔建造的，一共12层。
整座塔是八角形，全部采用落地玻璃造型，白天就是一座玻璃宝塔，晚上配合灯光秀能呈现琉璃五彩之色。
顶上三层分别是王曜私人空间，大会客室以及自建的高端会所，平时主要作为公司艺人高层们的打卡休闲区，并且建了一个国内最高级别标杆的健身区域，主要用来拍摄取景，给清欢品牌连锁高端健身房做前期GG。
中间第八、九层是影视城办公核心层，其余7层均为对外开放的观景网红打卡点。
目前建筑只完工了主体的功能板块，细节还没复原，正等著横店那批老师傅来修缮，暂未对外开放，最近因为筹备B站活动，办公区每天都是灯火通明的加班加点。
会所区虽然未正式开放，但已经被《古剑》剧组征用为平日休息或围读彩排的中心了。
王曜下来时，刚好李国利带著剧组一些主创在开会，最近因为影城大兴土木筹备拜年纪活动，几个剧组都休息暂停拍摄了。
但《古剑》IP跟这次活动受众重合，所以也会出一个小节目和当日Cos算是提前剧宣。
「哦？王总？」热芭听到电梯动静，轻呼到。
其他人闻言寻声望去，纷纷起身打招呼。
王曜点头致意：「你们忙，我转转。」
众人目送王曜走进健身区后才坐回位置，原本半夜的困意一下子都被驱散了。
谁知道大投资人半夜还来突袭检查啊。
「我说怎么杨蜜今天不在。」刘晓丽招呼著女儿到角落。
上次吵完架之后，母女二人当做无事发生，但相处中刘奕菲明显感觉到，母亲对她的分寸似乎有了细微变化，说不上好坏。
刘奕菲没有什么兴致聊这些。
见女儿不接话，刘晓丽蹙起眉：「刚好王总在，你去问问后续彩虹猫有没有其他安排，我看霍丝燕那个泰迪家族最近运营的挺火热，彩虹猫这个IP价值应该更高吧。」
刘晓丽和陈金非早在05年就注意到宠物行业的潜质了，虽然当时是为了以慈善名义搞事，不过当时主要是以炒藏獒等方式来盈利。
现在看著霍丝燕可以通过宠物品牌多维变现，觉得彩虹猫应该也可以，而且这要是能做起来，可算是长远稳定的生意。
「我去问？我什么都不懂。」刘奕菲蹙起眉，有些抗拒。
「难道让我去问？那岂不是显得太急功近利？你去问至少表现的对这个副业上心，也自然些，而且万一要是能成，多赚钱，你那个猫狗乐园也能收养更多流浪动物不是。」刘晓丽说道。
刘奕菲轻叹了口气，隐约猜到去打探消息是假，实则让她去讨好王曜才是真。
不过在场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当众跟母亲争吵，只能硬著头皮准备进去。
「等等，换套衣服，顺便问问王总两套衣服哪套更合适。」刘晓丽拉著女儿去更衣室。
这次剧组宣发给每个演员角色都设计了新造型，今天就是为了敲定最后定稿的。
李国利给刘奕菲设计了两个造型，一白一黑，现在身上穿的是白色系，符合她一贯的仙女风格，而另一套黑色系妆造透著几分莫名的妖媚，刘晓丽原本不想定这套，担心破坏之前营造的人设，粉丝反应不好。
毕竟现在不同往日，去年她还敢让刘奕菲尝试换风格破圈，但今年需要维稳，不敢轻举妄动，多赚些钱弥补亏损才是真的。
刘奕菲蹙眉瞥了眼母亲，但是没有反对，换完衣服后推门进了健身区，耳边全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少女银铃般的娇笑声。
要是闭著眼去听，简直是不堪入耳。
不过实际画面还挺正常的，王曜躺在卧推架上卧推，热芭在另一边辅助打气。
「999~1000，哇！王总好厉害。」热芭捏著嗓子夸张地声音像是卡通人物。
「一边玩儿去，少来捣乱。」王曜有些力竭地把杠铃放好，起身白了她一眼。
1000个卧推，你当我是超人啊。
「哎呀，这样不是听著有实力嘛，不过能推65Kg已经很强了，去年才推40呢，王总再练几个月，看看能不能冲90KG，到时候不用哑铃片，我跟娜扎一边做一个，我看很多海外健身视频都这么拍。」热芭递上水杯，顺手用毛巾给他擦了擦汗，动作娴熟。
「人跟杠铃片能一样嘛，不过卧推短时间达不到，不过腿举机可以试试，明天等娜札她们来过我挑战一下，不过你不止45Kg吧。」王曜打量了一下热芭，感觉最近脸似乎圆了不少。
「胡说，我刚好45Kg！」热芭板著小脸，正欲狡辩瞥见刘奕菲进来后抿了抿嘴起身笑道：「茜茜姐，找王总？」
「嗯，有点儿小事儿咨询一下王总。」刘奕菲神情有些微妙，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来。
「咋啦？」王曜转过身，看到她的造型微微挑眉。
还挺反差。
「我去冲个蛋白粉。」热芭弯起笑眼，夺过王曜手中刚喝两口的杯子，很有眼色的跑了出去。
「这纹身贴也太假了？都反光了。」王曜看著刘奕菲走来时裙摆交错的风光笑道。
「难道还为了拍戏跟去纹一个啊？」刘奕菲翻了个白眼，语气莫名轻松了不少。
很奇怪，每次单独面对王曜时反而是最放松的状态。
「没想到王总背地里竟然为了健康这么努力，果然，有钱都是最怕死的。」刘奕菲好奇地摸了摸杠铃片，男人运动完浓烈的气息有些熏人。
不适中又莫名有些躁动。
「健身未必能健康，我记得小时候有个很出名的健美操老师，后来英年早逝，这证明了健康的生活方式与寿命关联不大，我健身，一是为了力量带来的安全感，二就是让血从头上转移到其他部位。」王曜笑道。
「从上头转移到下头？为什么？」刘奕菲眨了眨眼好奇道。
随即意识到自己这几句话似乎有些歧义。
「过度用脑会造成功能性损耗，因为持续高强度思考会让大脑耗氧量骤增，神经递质损耗和代谢物堆积都是不可逆的，长期还会导致皮质醇升高、失衡，海马体萎缩，损伤记忆力，而且久坐不运动还会加剧脑血管老化，形成恶性循环。
健身可以调节缓解这种脑部损伤和疲劳，而且有助于睡眠，毕竟身体累了，脑子想运转转不动，睡得就更好了。」王曜笑了笑。
「看来王总能赚这么多钱，也是很不容易的，不过你才二十出头，用得著这么早就预防吗？」刘奕菲惊讶道。
就算有道理，那也是十几年以后身体代谢衰退后需要困扰的吧？
会不会太谨慎了？
「趁著年轻有精力就多动动呗，免得年纪大想动都会被身体拖累，好东西就得趁早用，」
王曜笑了笑。
「我最近记忆力和睡眠都不太好，改天试试。」刘奕菲摸了摸下巴。
「怎么？拍戏很费脑子？」王曜笑道。
「当然咯，错一句台词动作可是要耽误全组进度的，你平时都做什么运动助眠？有没有适合我们女生的？」刘奕菲好奇道。
「这个你得去问张天嗳，她比较懂，我就适度有氧加力量训练。」王曜笑了笑。
「有氧都做什么？跑步？游泳？」刘奕菲好奇道。
「我不做单人有氧。」王曜摇摇头。
「靠！」刘奕菲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爆了粗口，脸色微红。
早知道不问了。
「没错。」王曜点点头。
「谁问你啦！我是纯骂！」刘奕菲脸色涨红。
「骂人还这么硬气。」王曜轻嗤道。
「我妈见最近霍丝燕的那个潮牌挺赚钱的，让我来打听一下，彩虹猫的IP能不能用这套模式变现。」刘奕菲绕到卧推架侧面，不正视王曜坦言道。
「这么著急？那帐号才刚刚起步阶段，光靠著GG分成就能赚不少，而且会越来越值钱，现在就商业化有些浪费，怎么？最近阿姨很缺钱？」王曜微微挑眉。
虽然彩虹猫那个帐号他抽成比较狠，基本达到了九成，但即便如此每个月刘奕菲也能分到几万刀，甚至比她接一些小代言都赚钱。
一年下来相当于额外接了两部电影的片酬，而且还不占用什么档期。
「托王总的福，她傻乎乎的被人忽悠去做空了山概股，应该亏了不少。」刘奕菲冷笑一声。
「啊？做空山概股？这事儿是能跟我当面说的嘛？」王曜愣了下，歪头打量著刘奕菲。
见她趴在架子上一副神游天外的落寞模样，眯了眯眼。
「做都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王总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跟我们合作了吧，不合作也好，我还能休息休息。」刘奕菲喃喃道。
「你很累吗？」王曜皱起眉。
「去年算上王总赏识拍了4部电影，今年又预定了3部，还有5代言，算上其他线下活动颁奖礼什么的，应该还挺忙的。」刘奕菲咧嘴笑道。
「别的艺人一年能接这么多工作都要烧高香谢天谢地了，你倒是挑上了，我建议你去女助会的几个基地去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辛苦。」王曜轻嗤道。
有工作有钱赚，还矫情上了，这些明星真是日子过的太好了。
「好啊，我宁可去吃苦，王总，要不你把我发配边疆，藏起来吧。」刘奕菲没有反驳，反而直勾勾地盯著王曜。
一双美眸空洞且麻木。
像是一具提线木偶。
「堵著门干嘛呢？」朱株忙完剧组定妆，换了身瑜伽服也准备去跟王曜一起锻炼一下。
见热芭撅著屁股贴著门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偷听。
虽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但对于她们来说还相当于下午，而且朱株本来就有雷打不动的健身习惯，就算凌晨收工回去也要去酒店健身房做十分钟有氧。
「嘘，王总和茜茜姐在里面聊工作。」热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健身房的隔音比录音棚都好，你在这儿偷听啥？而且人家谈工作你偷听啥？」朱株翻了个白眼。
「听不到，但是可以脑补。」热芭笑呵呵的说道。
「他让你把门的？」朱株饶有兴致。
这外面这多人都在呢，王曜应该不至于胆子这么大吧。
「没有，我主动站岗。」热芭摇摇头。
「你啊，小脑袋净想些用不著的。」朱株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想著就这么进去，反而跟著在一旁站起岗。
不过还没站几分钟，门就被推开了，刘奕菲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红的走了出来。
看到两尊门神后吓了一跳。
热芭和朱株也面色大变。
这是啥情况？咋看著还像是哭过了？
不过这也不至于这么快吧？莫非是没成？
刘奕菲神情尴尬地冲著两人点点头，然后离去。
热芭和朱株对视一眼，推门进去看到王曜正在准备做哈克。
「刚好，来搭把手。」王曜见两人进来笑道。
「他是这么说的？」刘晓丽听了刘奕菲的复述后，眉头紧锁。
王曜对彩虹猫这个IP的估值规划达到数亿刀，预计两年内全球粉丝量要破亿，成为动/宠赛道全球头部。
所以现在除了一些特殊无害化GG之外，不建议商业化行为，尤其是用品牌带货，并且解释了泰迪家族可以是因为本身就是潮牌定位，宠物公益只是相关噱头，后期还是靠著明星效应圈钱。
而彩虹猫要是想走这条路线，就有些浪费了，就像女助会一样，需要最少一年的默默无闻耕耘，才能有现在的收获和体量。
如果彩虹猫要商业化，就需要刘奕菲暂时息影并且消失一段时间专注做帐号，在全球拍摄素材。
这个代价对于刘晓丽来说有些赌了，毕竟彩虹猫版权IP大头还是王曜的，唯一的优势就是刘奕菲自爆身份后会转化到她个人身上，但想要获取更大利润怕是要看王曜脸色了，毕竟有合约压著，而且王曜现在是真的今非昔比，高攀不起了。
而且继续拍戏至少每年还能看到现金流。
刘晓丽皱起眉陷入纠结，若是选了王曜，说不定能够借机摆脱自由身，毕竟相信王曜也不希望未来以刘奕菲主导的彩虹猫IP被别人分一杯羹。
但万一这次赌输了，IP没有运作起来，还浪费了刘奕菲这一两年的黄金上升期，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前狼后虎，都不是善茬啊。
都是光想占便宜，全无担当的狗男人啊。
「《铜雀台》和《鸿门宴》的剧本今天都发给我了，女一号标注了有两场单人的需要突破尺度的戏份。」刘奕菲抿著唇，垂下眼脸，再次开口。
所谓的女一突破尺度，无非是为了画面噱头来增加话题票房吸引力。
刘晓丽看著女儿嘴唇动了动，目光逐渐挣扎起来。
一时却不知道如何说些什么。
到了刘奕菲这个年龄，尤其是想走电影这条路，突破尺度是必然的，肯定有这一天。
毕竟不可能拍一辈子纯爱吧，就算观众粉丝能一直看，那群导演估计也不愿带著她拍。
刘奕菲看了眼母亲，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母女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圈内人都知道王曜常年在上沪不动窝，来京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大家都是抱著观望态度来看待这个毛头小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就算看不上天网系，也要给山下红几分面子，尤其是那些想在资本市场获利运作的人，他们甚至认为山下红这个招牌在国内比大摩、小摩之类的更有用。
毕竟在一片熊市中，唯有山概股带头屹立不倒且再创新高，连兴美这种空壳公司都被山概股给灌满运作成了有真实业绩和预期的独角兽」了。
而且山下红这个私募跟其他投行机构不同，他不但是给予资金和资源扶持，似乎还是直接参与公司运营以及真实业务订单加持。
就像芬众如今能重回巅峰，全靠著牙虎、Ms、乐氏、天网等一系列跟王曙产业链相关的订单支撑，开年就送了4亿刀的订单，就算是一家空壳企业都能推到上市了，更何况芬众底子不差。
以前大家都嘲笑山下红护盘芬众是竹篮打水，现在看，人家要这竹篮根本就是为了淘金的！
而乐氏、兴美甚至吉祥三宝这段时间的一系列资本操作，重组收购订单交互，都必然离不开山下红的影子。
山下红似乎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战略合作。
不但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真金白银的订单也是毫不吝啬啊。
所以不少人，听说王曜会在小年之前都在京城停留，连忙抓紧托人送上各种拜帖，主要以谭辉任全和刘强栋的转递为主。
王曜自然不能当做视而不见，但也不可能全见，于是就给所有人发了下周来参加拜年纪活动，大家凑一起热闹热闹。
不过还是挑选了几个比较有潜力且可以深度合作的公司。
比如网秦、易传媒等，一家是移动安全领域头部，一家是数字GG服务商。
网秦今年跟奇虎一样想赴美上市，但担心这次夏概股影响太大，上市破发，所以寻求合作。
网秦专注手机杀毒，垃圾简讯过滤和系统优化等核心技术，去年因为智能机初步爆发，估值不到3亿刀，原本已经在走IP0流程了，结果因为夏概股暴雷事件被加大审核搁置了。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是海外投行对国内智能机付费市场情绪也不太乐观，所以导致他们也有些人心惶惶的，在考虑要不要退而求其次，回香江上市算了。
王曜评估了公司的前景以及与奇虎合作的利，觉得确实网秦在移动端技术上壁垒更强，潜力也更大，而且还有海外布局，快速推动上市之后对于华夏移动技术对外宣传和对内智能机普及带动也有正面作用。
于是让周守知协助对方上市，反正不到3亿刀的市值，上市后就算释放30%融资，也不到1亿刀的资金量，按照网秦的价值，基本上不存在亏损的可能。
若是以后有机会，可以推动跟奇虎交叉合作，开拓海外市场。
而且易传媒几乎完全符合天网系生态链，不但有成熟的端到端数字投放工具技术，还有覆盖3.5亿网民的资料库，跟国内几百家主流媒体深度合作。
而且这家公司也有传媒集团的投资，算得上沾亲带故」。
估值目前也是3亿刀，王曜提出芬众1：12.5的股份互持，用芬众2%换取易传媒25%的股份，未来将核心高达亿刀级数字订单大多数交给它消化，条件是需要采用星云公司的相关云计算服务。
易传媒去年订单营收才不到五千万刀，因为扩张期还亏损了三百万刀，芬众这笔订单相当于直接填满了全年的业务，这种被喂饭的诱惑很难抵挡。
除此之外，还有一家王曜主动邀请的企业，叫做科伟达，是一家国内领先晶矽太阳能电池生产线集成商，市场定位是做国产替代的。
符合星海公司的投资/收购的条件，这家公司目前估值不到5亿刀，大股东是硬银投资的，已经到了C轮准备IP0阶段，这轮融资主要是为了扩建产能。
王曜先打了个脸熟，并未深聊只是达成了少数采购订单合作，因为他清楚今年光伏产业大震荡，科伟达不管上市还是融资都会遇到困难，而且大投资方硬银大概率也会选择优先退出。
王曜的目的就是把硬银甩出去以后，成为大股东后再慢慢扶持。
星火科技的的地标琉璃塔11层像是流水宴席一般，每天迎来送去无数人。
王曜抽空回顶层缓了口气，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落日余晖下的影视城，因为彩排和加急布置，即便零下的天气建筑者和员工们也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站在这里俯瞰，甚至依稀能看到大量人群在冷空气下升腾的人气」，交汇于天地。
楼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楼底焚膏继晷，任劳任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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