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珏拍了拍枪管，像是拍着一匹温顺的马。他转过头，看着面如土色的阿史那，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阿史那使者，刚才你说，要让我们送公主？”
“不……不……”阿史那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误会……都是误会……”
“还要工匠？要种子？”
“不要了！都不要了！”阿史那连连摆手，后退几步，“外臣……外臣这就回去，禀告狼主，大周神威，不可冒犯！”
“慢着。”
贾珏叫住了想溜的阿史那。
“既然来了，就别空手回去。”贾珏指了指地上的弹壳，“把这些带回去，给你们狼主看看。告诉他，这种‘特产’，我这里还有很多。他要是想看，随时欢迎他带着三十万铁骑来取。不过，到时候，我就不保证是送礼，还是送葬了。”
阿史那如蒙大赦，抓起一把弹壳，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
宏德帝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舒泰，比吃了人参果还爽。
“好！好一个送葬！”宏德帝大笑，“珏儿，此物……真乃神器也！”
贾珏微微躬身：“陛下，这只是开始。有了它，北边的草原，以后就是咱们大周的牧场。”
……
回到王府，贾珏有些疲惫。
黛玉早已备好了热酒。
“吓跑了？”黛玉替他解下披风，笑着问。
“跑得比兔子还快。”贾珏喝了口酒，暖了暖身子，“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狼这种东西，记吃不记打。等他们缓过劲来，或者找到了应对之法，还会再来的。”
“那便再打。”宝钗在一旁剪着烛花，语气平静，“咱们有银子，有铁路，有神枪。耗也能耗死他们。”
贾珏看着这两位红颜知己，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在书里只会葬花、扑蝶的娇弱女子，如今在他的影响下，眼界开了，格局大了，竟也有了几分指点江山的气魄。
“对了。”秦可卿忽然说道，“今儿个下午，宫里来人了。说是太上皇身子不好了，想见见王爷。”
贾珏手中的酒杯一顿。
太上皇？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纵容甄家、义忠亲王的老狐狸？
“看来，这京城里的最后一场风雨，要来了。”
贾珏放下酒杯，目光穿过窗棂，看向皇宫的方向。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垢，都掩埋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第174章 三道圣旨催命符，龙榻上那只老虎睁眼了
雪下了一夜，到天亮时反而停了。
定国亲王府的屋檐上挂满了冰凌子，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贾珏天不亮就醒了，穿了件玄色常服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太上皇的第一道旨意，昨天傍晚到的。
措辞极为恳切——“朕老矣，沉疴日重，唯念珏儿英姿，盼一叙天伦。”
珏儿。
贾珏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往下压了压。他在贾府当庶子的时候，这位太上皇连他的名字都懒得记。后来皇子身份半公开了，太上皇也从没用过这么亲昵的称呼。
一个快死的老人突然变得温情脉脉，这事儿本身就透着邪性。
“王爷，早膳备好了。”
秦可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挺着三个月的肚子，脚步比从前轻了些，但那股子当家主母的利落劲儿半点没减。
贾珏转过身，把密报折起来塞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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