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时代的阵痛
科曼绝对相信,这些节度使未来都是非洲各地的人才,对于非洲这就挺好的,并不需要太进步,一定要适合当地的国情。
但也别像是魏博镇那样,动不动就起来把节度使干掉,那就有点太过分了。干掉节度使不是不行,关键是要听法国的话。
魏博镇的节度使位置不稳的原因,因为其拥有一支长期存在、待遇优厚、桀骜不驯的牙兵集团。这支军队像悬在节度使头上的利剑,满意就效忠,不满意就立刻换人。
目前这种情况并没有在非洲任何一个行政区出现,真要说比较相似的,阿尔及利亚马龙派和正教派组成的生产建设兵团,倒是有点类似的基础。
「真是天生就是劳碌命。」主持完了集体晋升仪式的科曼,把准备晚宴的主持工作交给了勒菲弗尔,他本人要赶场参加另外一个活动。
马龙派宗主教安东尼库斯病逝,就是那个要封科曼为圣墓骑士的宗主教。
他还是没有在这一次的疾病当中挺过去,虽然说科曼不会使用煽动宗教的办法来对付阿尔及利亚人,但宗主教的影响力客观存在,人家帮了很多忙,葬礼科曼是肯定要参加的。
安东尼库斯的遗体被安置在他生前总是待在那的教堂中,头部微微垫高,枕著一块白色丝绸。面容平静,像是睡著了,只是脸色是一种蜡质的灰白,嘴唇紧闭,再也念不出晚祷的经文。
阿尔及利亚红衣主教也来送别这位马龙派的宗主教,科曼其实还有些搞不明白天主教和马龙派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在公开说法当中,马龙派是天主教的一个派别,那这个派别是半独立的呢?
还是像是拉美的解放神学那样,只是一个思想派别?
阿尔及利亚红衣主教的队伍倒算是比较正常,吸引科曼注意力的是摩洛哥主教的队伍,这身打扮?怎么说呢?幸亏不是在美国。
摩洛哥主教的队伍非常的肃穆,不会有任何队伍比之更加肃穆了,通体雪白的长袍就漏出两只眼睛。白无常都得惊呼一声内行,这种装扮源自于西班牙收复失地运动,后来被美国白人至上那批人学过去了,成为了三K党的标志装扮。
当前这样装扮的宗教人士,在西班牙境内还挺常见的,但过来参加安东尼库斯的葬礼,只能说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长官,摩洛哥人正集会,要求结束和法国之间不平等的保护国关系,摩洛哥主教也是来这里是要一个态度。」霍夫曼看到科曼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马上在一边进行技术分析。
「西班牙人可以自己镇压,找我们也没用。那是保护国,法国是不能把阿尔及利亚的行为复制到那的。」科曼虽然认为法国是拉丁老大哥,但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子,连摩洛哥都收拾?真当莫斯科和华盛顿都是死人么?
科曼虽然哗哗过在非洲一步不退,那也指的是阿尔及利亚。并不是连摩洛哥、突尼西亚都不放过,要人还是要地?总的选一个,当前这个时间不存在我全都要的选项。
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以后能变成亲法,哪怕是友善中立的国家,都算是法国赚到了。
现在科曼都嫌阿尔及利亚的穆斯林太多,想办法和摩洛哥就独立谈谈条件,看看能不能进行置换呢,反正突尼西亚那边是已经完成了。被法国按著头吞了三十万阿拉伯人,换取的是法国承诺撤军。
至于什么时候撤军,那不是正在谈?
科曼只是一个中校,能够想想办法,并且让巴黎知道已经很了不得,之后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灵柩由十二名抬棺人抬起,他们身穿黑色丧服,戴著白手套,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怕惊扰了棺中人的安眠。棺材是简朴的柏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上嵌著一块铜牌,上面刻著安东尼库斯的名字和生卒年份。
葬礼队伍的最前面,是一个高举十字架,紧接著是唱经班。这对科曼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经历,最后是一群神父,科曼打眼一看,这马龙派的养生之道一点也不次于大阿亚图拉们啊。
很多人年龄都很大了。最年轻的那个也快六十了,最老的据说已经九十三,坐在轮椅上,由另外一名神父推著。
科曼来参加葬礼只是证明他来了,至于下一任宗主教是谁,那是马龙派内部的事情,他当然还会让人盯著,但不会干涉。
信仰、财富和武力,分别可以对应宗教、商业和法军,科曼正在竭尽所能的构建稳固的联盟。
到不是他没别的事,镇压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行动一直在持续,可面对游击战,科曼上去也没用。
随著登陆北非的法军越发增多,主要是从东南亚撤回的法军已经休整完毕,阿尔及利亚法军机动兵力正在日渐增多,同时启动的还有耗资七百亿法郎的隔离带建设也已经启动,科曼也没法在这种事上努力,他就算是亲自上,又能多搬几块砖,多击毙几个游击队员呢。
作为法军三年平阿的始作俑者,他认为达到目的还是不难,瓦解游击战基础只要成功,这块土地最终还会留在法国手中。
从这一次的阿尔及利亚暴动开始,柏柏尔人同样处在法军的严密监控之下,从目前的反馈来看,至少情况比阿拉伯人乐观,法国这一套地中海罗马史观,看起来是有作用了。
科曼还抽空和几个合作过的谢赫见了一面,表示只要柏柏尔人不要跟著阿拉伯人闹事,法国会尽可能的保障他们的平静生活,毕竟几万铁道兵还在,那也是法军名义上的组成部分。
奥马尔谢赫等人都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加入到阿拉伯人愚蠢的行为当中,大家现在都是法国人,只不过存在一些信仰上的差别。
从军事管制之后,别说是阿尔及利亚人,就算是后来的马龙派、正教派,甚至欧洲国家的侨民也都一视同仁,一般要以法国驻军为核心,所谓争取的权利本来就不存在,自然也没什么可争取的。
科曼对这个回答还是相当高兴的,勒菲弗尔正跟著科曼重新熟悉北非的工作环境,也忍不住感叹,「柏柏尔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民族主义,谁都不知道会演变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科曼咧嘴一笑,尤其是受到大环境影响的民族主义,会出现什么样的演变就没法预估了,处在中俄当中的中亚国家,演变的就已经挺奇怪了。
一些吉尔吉斯人认为自己是最纯正的乌孙人后代,在汉朝就是世界强国,是大汉帝国的有力盟友,汉朝还有公主去和亲过。当然还有一部分吉尔吉斯人更进一步,认为他们是李陵的后代。
但还有一些哈萨克人也说自己是乌孙后代?到底谁是真的?哈萨克和蒙古人争成吉思汗,吉尔吉斯人又和哈萨克人争乌孙,所以这种事非常复杂。
法军行动的全线铺开,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法国的国力遇到了极为严峻的考验,百万法军吃喝拉撒,虽然因为非洲的资源被科曼挖掘了不少,对法国的压力不一定比另外一个世界多多少,但法国人民在朝三暮四上,一直都是值得被信任的。
之前还高呼保护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人,又零星的出现了其实也不是不能谈的声音,民意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这么不可靠。
法共成为了这种声音输出的渠道,马丁在和科曼通话的时候,对此也十分无奈,在巴黎的他和法共接触的是最频繁的,「人民太善变了。
「就当是改革的阵痛。」科曼轻飘飘的回答道,「欧洲那边不过是承担一些通胀问题罢了,承担主要压力的还不是北非移民?他们又什么可嚎叫的?躲在后面无病呻吟,我看都是一些人生不如意的人在悲春伤秋。」
现在不敢说形势大好,至少没有失控,想要快速解决问题不是没有办法,可现代社会了,不能没有理由大规模屠杀平民。只能通过战斗采用滥用武力的方式,间接这么干。
「不过说实话,部队在阿尔及利亚的军纪到底怎么样。」马丁也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故而有此一问。
「市区可以做到秋毫无犯。」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但话锋一转,「但你也知道,阿尔及利亚的面积很大,宪兵部队能管好市区和城镇的秩序就不错了,难道让我们跟著作战部队去钻山沟么?让在野外的部队和在市区一样收敛,那也是不现实的。」
科曼也不想这样,可他又能怎么样?根据真实的统计,法军的报复比例,每一次都在一比十到一比二百之间浮动,主要看个人品格。
同时宪兵部队也不是完全当摆设,在虐杀女人和儿童方面,仍然是严惩不贷的。
哪怕是法国的女权领袖,也说十岁以上的男孩才能上战场呢,不能故意击杀十岁以下的孩子,也是宪兵部队执法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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