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的晚餐中,有人按了门铃:「约翰,约翰。」
丁时问:「谁?」
妻子回答:「楼上的邻居。」
丁时闪到门后,妻子走到门前前拢了下头发,回头对两个孩子一笑,做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深吸口气拉开门。
一个中年人:「约翰呢?」
妻子回答:「他回店铺去了,落了东西。」挡住中年人,不让他进入房间。
中年人:「我可以进去等他吗?」
妻子内心惊慌无比,表面维持镇定,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小男孩开口:「博尼伯伯,我妈正在给我们上课。」
妻子顺著话道:「对不起,我必须和孩子处理一些事。你知道的。」
叫博尼中年人明白,妻子正在教训孩子,自己打断了她,但这个理由似乎也很牵强,他有些狐疑:「很急吗?」
「男孩女孩的事,他们需要正确的认知。」
博尼听到这里,终于不再说什么,点头:「约翰回来后,让他来找我。」
「好的。」妻子挤出笑容送走博尼,关上门,后背顶住门,深呼吸。
丁时小声道:「你做的很好,他是叔叔吗?」
妻子艰难的点点头。
丁时指了下自己耳朵,再指下门,示意对方可能在偷听,请妻子回去。
妻子落座,看看两个孩子,女孩先开口:「妈妈,男孩和女孩。」
男孩接口:「你什么都不懂。」
妹妹有些生气看男孩,男孩道:「温蒂就是女孩,她是我的女朋友。」
妻子:「你不说麦咕很漂亮吗?」
男孩一摊手:「该死的魅力。」
妻子摆手:「不,这不是魅大.……」妻子有点上头,将丁时也忘了,专心给男孩上课。她告诉男孩做任何事都要认真,交朋友也需要认真。
男孩表示很困难,他无法很认真和三年级的四位女生同时交往。
妻子肝疼:「四个?哦,买噶。宝贝,那是朋友,不是女朋友。」
男孩态度随意,道:「不,我的朋友可不会亲我,否则我会把他们打成猪头。」
女孩:「难怪你每一科都拿D。」
男孩恼羞成怒:「是啊书呆子,你是拿A,但是你没朋友。」
女孩:「我有。」点了好几个女孩名字。
男孩:「哦?我听说XX上周生日,为什么没有请你去她家玩呢?」
妻子喝止:「卢瑟。」
男孩:「妈妈,我只是陈述事实。」
女孩哭了,男孩幸灾乐祸,妻子救场安慰,喝止男孩闭嘴。
丁时坐在椅子上,背靠著墙,道:「你没朋友,是因为你身边人不够优秀。要知道弱者成群,强者独行女孩瞬间眼睛亮了:「是吗?」
丁时点头:「当然,上帝只有一位,他没有朋友。鲸鱼虽然孤独,但它是海中霸主。而弱小的鳞虾总是成群结队。再说,你未来肯定会有朋友,而朋友的质量远比数量重要。所以我才说你现在的身边人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
女孩:「谢谢你,抢劫犯先生。」
丁时偏了偏头:「不客气。」
现场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女孩继续问:「抢劫犯先生,你有朋友吗?」
丁时摇头:「我只有同伙,没有朋友。因为我是一名罪犯,对于罪犯来说,交朋友的代价非常昂贵。」男孩问:「那你为什么要当一名罪犯?因为很酷吗?」
丁时:「不,因为我没有父母,我要养活我自己。比如今天,要么我在未来的冬天冻死和饿死在街头,要么我闯入你们的家拿走我需要的东西。」
男孩:「你需要什么?食物还是金钱?」
丁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男孩不解。
丁时:「多做一些开心的事,多和家人在一起。生命是短暂的,不要有太多遗憾。」
虽然男孩还是不明白,但丁时不再说话,静静靠著墙壁等待。
又过去10分钟,门口传来开门声音,丁时闪到突出的墙体边,瞄准门口。
店老板推门而入,先看家人,再看丁时,举起双手:「我的事办完了。」
丁时将手机开机,拨打电话:「怎样?」
傻匕回答:「一切顺利。」
丁时挂断电话,示意道:「你们请坐。」
妻子和老板坐在椅子上,丁时拿出绳子:「抱歉,我需要一些离开的时间。」将夫妻两人双手反绑在椅子后。
丁时拿起背包,回头对两个小鬼道:「记住,生命很短暂,不要有遗憾。」随后拉开门,人并没有马上朝外走,等待数秒后,丁时才持枪而出,非常安全。
走楼梯到楼下,骑上小电驴,丁时消失在夜色中。
丁时没有返回204,而是去了丹尼地盘的一处垃圾集中场。停车,打铃,傻匕从一处角落中出来,他提了三个背包坐上电驴。
两人再去了公园附近,卸掉蒙面巾,将衣服反穿,把小电驴推进河中,乘坐藏在杂草中的小电驴,一路顺利的回到204。
傻匕开门进入204,203的门打开,甜妹露头看过来,丁时回头和甜妹对视,甜妹顿时非常尴尬,道:「不好意思,我搬过来半个月,一直没有见到你们,有些好奇。」
丁时微笑道:「我叫丁时。」
甜妹:「安妮,你的牙齿?」
丁时叹气道:「交通事故。」
甜妹道:「我在牙科诊所工作,如果你愿意,可以到诊所镶牙。缺一颗门牙,对你的外形影响很大。」丁时问:「是超市背后那一家牙科诊所?」
甜妹点头:「没错。」
丁时:「谢谢。」
甜妹点头:「再见。」
丁时:「再见。」
丁时关门,他和傻匕都是老油条,并不著急看战利品。丁时和安妮聊天,也是想看有没有尾巴,傻匕在卧室后窗观察道路情况。
丁时道:「203有些不对劲。」进入卧室,提起一个背包,将里面东西倒出来,四个盒子,十盒子弹还有十个空弹匣。盒子内是手枪,两把苏式,两把欧美。
傻匕:「哪里?」
丁时:「以她的性格,不应该会躲在门后等邻居回家,应该在外社交应酬。」丁时去过203甜妹的房间,她的房门隔音效果相当不错。
傻匕:「明白。」
丁时选了一把白朗宁,20+1发子弹。
丁时给空弹匣压子弹,傻匕打开了第二个背包,匕首,夜视仪,防毒面具,军靴,对讲机,卫星电话等。
最后一个背包是两把拆开的阿卡系列AKMS、十盒7.62子弹与四个空弹匣。这枪没有枪托,这代表枪身很短,需要一定的力量才能控制后坐力。
丁时查看了每一把枪械,道:「日常保养的不错。」
把步枪扔床上,丁时掏出一张纸和一根铅笔头,画掉武器这一项,道:「我们需要食物。」「水呢?」
丁时道:「我们不可能准备一个月所需的水源,我偏向于净水片和净水器。」
傻匕道:「如果不准备水,我们两个人的食物一个背包就能搞定,在超市都有出售。」
丁时想说什么,举起一根手指示意傻匕别出声,推开窗户,安静的夜晚,远处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傻匕看向东北方向:「枪战。那里是警局。」
丁时:「枪店就在警局对面。」
丁时再听了一会,道:「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同行夜袭枪店,触发了警报系统,这才和警察干上。」傻匕:「玩家?」
丁时:「嗯,要在末日生存一个月,相比起来,武器比食物还重要。我们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丁时拿出手机,2012年的科技,触屏手机已经非常普及。
丁时很快找到了有心人发出的视频,他本以为叔叔围剿歹徒,未曾想歹徒数量有四人,并且都很老练。两人闯枪店吸引叔叔,另外两人偷袭了叔叔。
新一段视频中,警局派遣四辆警车增援,被一辆逆行水泥车全部干报废。水泥车跳下来一男一女,他们手持短刀拉开警车的门,开始屠杀和洗劫。
十分钟后,五辆轮式装甲车和大量警车到达,武装特警们到达现场,到达警局附近,救护车随后到达。歹徒逃之夭夭。
丁时骂娘:「玛德,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这么玩,叔叔不得把整个铸铁区翻过来?」
傻匕看头顶:「藏在吊顶内?」
丁时:「你是住户,我不是,我得回去当乞丐。」否则叔叔一旦入户检查,丁时必然会成为被怀疑对象。发生这么大的案件,叔叔不至于搜查每一户,但应该会走访每一户,核对住户信息。
丁时道:「抓紧时间,我换衣服,你把东西打包,送我回去当乞丐。」丁时原住所立交桥下有很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傻匕边收拾边道:「203的安妮怎么应付?不管她什么身份,有点多管闲事。」
丁时道:「我是你朋友,不是住户,你可怜我,带我回来吃饭,给了我一套衣服。仅此而已。」趁著夜晚,傻匕载著丁时送他回到了桥下,感谢自己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儿童垫还在,水壶还在,废油桶还在。
傻匕踩著丁时的肩膀,将三个包塞进立交桥桥墩上方的空隙中,傻匕对此很满意,除非丁时有别的同伙,否则他无法拿货跑路。
丁时不太满意,又回到了这狗地方。
傻匕离开,丁时搬开一块水泥砖,借火光挖一个洞,把手枪和两个弹匣放进洞中,再把水泥砖压在上面丢了很多枪,警方不会非常上心,但出现同事被杀害的情况,警方肯定会同仇敌汽,即使执法过程不符合程序,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找到凶手。
如果没有这些蠢蛋,丁时现在可以睡在干净的公寓,而不是该死的户外。希望警方尽快抓到那几个该死的歹徒。
丁时拿起布袋在附近拣了一些可烧的垃圾,倒进废油桶后点燃,随后躺在儿童坐垫铺成的床位上。堆垒的水泥砖遮挡了寒风,脚底的火炉带来了一些暖意和臭味,丁时盖上毛毯入睡。
迷迷糊糊中,丁时被吵醒,一辆警车停在前面,两名身穿防弹衣的叔叔下车,一人拿手电筒照在丁时的脸上,丁时用手遮挡强光。
「证件。」移开了手电筒。
丁时坐起来,在身上摸索拿出自己的驾照。
接过驾照比对照片后,把证件还给丁时,叔叔问:「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没有。」丁时问:「是不是出事了?」
「和你无关。」
丁时再问:「艾丝怎样?她还好吗?」
「她在医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附近还有流浪汉吗?」
丁时:「朝前走300米,下水道出水口有个老头,他叫张德。」
两人离开,继续开车朝前走。约莫10分钟后,他们开车返回路过丁时的家,一名叔叔放下车窗,给丁时扔了一包烟。
流浪汉每天都可以领到食物,运气好的话,每周还可以拿到一些现金。因此相对来说,香烟比饼干更难得。
丁时点燃一根香烟,走到立交桥边,这里有很多无良司机扔的垃圾,翻找一些可烧的垃圾回去重新点燃篝火。
坐在篝火前思考良久,丁时在第二根烟熄灭后,终于躺下睡觉。
第二日。
丁时抬头看天空,少云微风,没有任何异象。
丁时去教堂附近领取两天的食物,转而进入便利店,将食物折价卖给了店主。用这笔钱找张德买了一套长袖卫衣,虽然没有什么保暖效果,虽然是二手,但是很干净,没什么味道。
随后,丁时去教堂洗澡,换上了这套卫衣。
太阳照在丁时身上,让哆嗦的他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僵硬的手指也变得灵活。路过一家花店,花店门口摆放了很多花。他随手一抽借走一根鲜花,进入了本地医院。
询问之后,丁时去了隔壁楼4楼,在外科病房中,他看见了艾丝。三个床位,只有艾丝一位病人。百般无聊玩手机的艾丝见到丁时分外惊讶,忙坐好,拢了拢乱发:「你怎么来了?」
丁时将花插进花瓶,在艾丝面前凳子坐下来,问:「你还好吗?」
「还好,被跳弹击中。」艾丝拉了一下病号服,露出腹部左侧的包扎,笑道:「你知道我的外号:无敌幸运星。」
日记记载中,艾丝有这个外号,但不什么好外号。
艾丝和几位同学划船,两名男同学发生口角打架,导致船只倾覆,除了她外,其他人全死了。有一位逝者家属对她阴阳怪气:8个人游湖,7个人死了,就你一点事都没有,你真是无敌幸运星。丁时看了日记介绍,笑道:「我很喜欢你开朗的性格。」日记介绍中,艾丝命运比较坎坷,父亲出轨有新家,母亲酗酒不归家,6岁的艾丝三天饿九顿。因为虐待儿童,父母双双入狱,她的监护权转到了官方,住进了福利院。
根据日记所说,丁时认识的艾丝阳光开朗,并且喜欢多管闲事。作为中学的同桌,丁时刚开始烦的不行,后来两人慢慢成为好朋友,工作后两人还有联系。所以艾丝对丁时的事很了解,知道丁时被林琳甩了后一蹶不振,自暴自弃流浪街头。
丁时内心在考量把艾丝拉入队伍的可能,有一名制服土著队友,做什么事都非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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