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危管局总部，第七大队大队长办公室内。
办公桌前，正坐着两道不停忙碌的人影。
“喏，又是一起与恐惧有关的精神异变案件......”
张楠边说边将一沓资料，递到了姜潮手中。
小麦色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已经是本月内的第十三起了。”
“放在单一类型的案件里，频率和次数都有些过高了。”
姜潮接过资料档案、翻开扉页。
扫视一遍了后，不禁眉头微皱。
放在眼下混乱频发、灾厄频生的大环境中。
单单只是一个大队，一月就收到了十三起精神异变案件，的确不算违反常理。
可若是这些案件的被害者、加害者身上，都烙着同一个特质的印记——“恐惧”。
而且，每一起案件的来龙去脉，也俱是与这两个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无疑就有些反常了。
不，应该说是反常过头了。
这让姜潮不由得更加怀疑，下一个将要复苏的天灾，会不会是执掌恐惧权柄的那位了。
几乎是在姜潮的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的同一时间，张楠也恰巧开口道：
“姜大队，您说这些案子......会不会都和那位有关？”
姜潮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自己也有一样的看法。
随即，他又看了张楠一眼，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小楠，我说过多少次了......私下不必称呼职位，更犯不着用敬称。”
张楠爽朗一笑：
“嘻嘻，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作为您的‘心腹’、队长助理，我更得守规矩。
这样下面的人，才会更加信服您不是？”
“只要咱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疏远，那就足够了。”
姜潮摇了摇头，但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却同样饱含笑意：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说罢，他便继续翻看档案。
伴随着指间沙沙作响，一张张印有嫌疑人面孔的照片、一桩桩记录着详细信息的案件，从姜潮眼前飞快掠过。
直到某个瞬间，他的目光忽然定格，落在了一页档案上。
那是一名拥有测谎能力的受刑者。
原本只是一扫而过的内容，此刻却让姜潮顿住了翻页的手，将这份档案单独抽了回来。
张楠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眉梢微挑，显然是有些好奇，但她并没有多问。
不过，姜潮还是主动解释了一句：
“这个案件，就不用交给大家去办了......我会亲自处理。”
张楠闻言，略一思索开口道：
“那部分资料中的相关受刑者和灾厄，精神量级应该都只有鬼级左右。
其中最高的少部分，充其量也不过恶魔级，犯不着您亲自出手。”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干练与审慎：
“这种级别的案子，交给咱们破冰小队，或者王伟、郭瑶他们，都可以轻松解决。”
姜潮的目光依旧落在档案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他的能力比较特殊，有点意思。”
“我想亲眼看看，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测谎的。”
张楠耸了耸肩，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劝阻：
“如果您不觉得麻烦的话，权当消遣也好。”
姜潮低声答了一句“就当是消遣吧”，便继续翻看资料。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了装满他双眼的、密密麻麻的字迹。
两人沉默了一阵，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
一时间，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直到姜潮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张楠，冷不丁地开口道：
“小楠，如果我说，咱们还有机会再见到队长......你会怎么想？”
张楠一愣。
她当然知道，姜潮口中所说的“队长”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的韩若冰。
这个名字猝不及防地扎进胸腔里，让她正在整理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换做普通女孩儿，或许会借着姜潮的话题顺势畅想，哪怕只能得到片刻且虚假的慰藉。
但张楠不是普通女孩儿。
她的感性告诉自己：
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让自己事后因为落差，而陷入更大的悲痛之中。
于是，她牢牢拦住了那些柔软的念头，没有留给自己任何幻象的余地，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姜潮没有直接反驳张楠，只是像提出了一个，自己早已反复推敲过无数次的猜想般，平淡地开口道：
“血宴一战后，队长的黑曜之晶，虽然的确已不知去向。
但这并不代表，它已经遭到了破坏。”
张楠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明悟，显然很快就听懂了姜潮的弦外之音：
“您的意思是......算了，还是用‘你’吧。”
她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实话，私底下这样和你讲话，我也挺别扭的。”
随即她便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你的意思是，说不定队长的黑曜之晶，还没有遭到破坏，还有借此重塑‘物质交互形态’的可能......
所以，我们还有再见到他的机会？”
姜潮点了点头。
张楠沉默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你说的‘相见’，是以这种方式和队长见面的话。
那么，我不希望这件事真的发生。”
她略微停顿，随后又补了一句，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更显笃定：
“我想，队长他也绝不愿意以这种方式和我们重逢。”
姜潮没再言语，张楠虽已看出他怀有心事，但也没再多问。
她只是安静地走到姜潮身后，将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姜潮的肩膀硬得像两块铁板，斜方肌紧绷得几乎隆起。
隔着衣料，她都能摸到那一根根僵硬得变了形的肌束。
张楠十指收拢，灌注入精神力的拇指，精准压进他颈椎两侧的凹陷，力道适中，缓缓向外推碾。
姜潮的后背，几乎是本能一僵。
随即，一股酸胀到近乎疼痛的感觉，从那两排指压处蔓延开来，顺着颈椎一路向上爬至后脑，又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淌至腰间。
再之后，便是一阵极致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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