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秦军营地内依然灯火通明。
士兵们在紧张地做着战前准备。
而在苍狼谷内，大梁的八十万大军也严阵以待，等待着秦军的进攻。
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大战，即将在这苍狼谷中爆发。
深夜，更鼓敲过三响。
秦军营地的篝火渐次熄灭，只剩巡夜士兵手中的火把亮起。
苏长青披着玄色貂裘披风，走上营地内的高地，寒风扑在脸上，刮得生疼。
他眯起眼睛远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长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完颜轻颜。
“陛下，您还没有休息。”
“朕睡不着。
明日就是两军大战，大梁举全国之力调动八十万大军，百万之众厮杀，又要有多少人埋骨荒野。”
完颜轻颜沉默片刻，伸手将苏长青披风被风吹开的一角重新系好。
“陛下心怀天下，只是这一战关乎大秦万年基业。”
她顿了顿，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营火。
“末将方才巡营，将士们士气高昂，都盼着能在明日奋勇杀敌。”
苏长青点了点头。
“明日，一战定乾坤。”
.............
卯时。
梆子刚响，秦军营地就炸开了锅。
伙夫们往灶里塞着劈好的硬柴，浓烟裹着糙米味直冲鼻子。
铁锅烧得通红，水一倒进去就咕嘟咕嘟冒泡泡，几个心急的伙夫拿着木勺来回搅和，生怕糊了底。
“快点吃！吃完都给老子麻利儿集合！”
千夫长的皮鞭甩得“啪”地响。
士兵们裹着棉甲钻出帐篷，青铜护腕撞在一起叮当乱响。
有人蹲在篝火边，一手抓着冷硬的麦饼，一手往嘴里塞咸菜。
有人直接用匕首挑着铁锅里的碎肉，腮帮子鼓得老高，油顺着下巴往下滴。
“王二，给我掰半块饼！”
年轻士兵李狗剩凑过去，眼睛盯着同伴手里的干粮。
叫王二的老兵头也不抬。
“自己没手？昨儿谁抢我肉吃来着？”
嘴上骂着，还是掰了块饼扔给他。
李狗剩啃着饼，手却止不住地抖。
王二用碗沿撞了撞他肩膀。
“怂什么？等会跟着我，专挑梁军新兵蛋子打。他们腿肚子比咱们还哆嗦！”
说着，把腰间酒囊递过去，“来一口，暖暖胆。”
李狗剩灌了口辣酒，呛得直咳嗽：“等打赢了，我要吃三大碗红烧肉！”
周围几个士兵听见，都跟着哄笑起来。
“都他妈闭嘴！”百夫长的吼声传来，“吃饱了就擦兵器！磨不利索的，等会拿脑袋去砍人？”
士兵们立刻散开，有的掏出磨刀石，“沙沙”地磨起刀刃；有的检查弓弦，扯得“嘣嘣”响。
与此同时，梁军营地中同样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东方涛披着锁子甲，在营地里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忧虑。
炊烟从各个灶头升起，伙夫们忙着将最后一点存粮熬成浓稠的粥。
“都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
老伙夫一边吆喝，一边往士兵们的碗里添粥。
士兵们围坐在简陋的灶台旁，捧着粗陶碗，大口吞咽着。
“老张，你说咱们真能打赢秦军吗？”一个年轻士兵小声问身旁的老兵。
老张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硬面饼，含糊不清地说。
“怕个啥！咱们八十万弟兄，还怕他五十万秦军？
再说了，这苍狼谷咱们守了这么久，地形熟得很，秦军来了就是找死！”
“对！老子早就想报仇了！边城的仇，今天得好好算算！”
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士兵挥舞着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他的话语激起了周围士兵的共鸣，众人纷纷附和，士气瞬间高涨。
安王东方涛走到一处高地，看着麾下的士兵们。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弟兄们！秦军马上就要来了！
边城的百姓在等着我们，大梁的荣耀在等着我们！
今天，我们要让秦军知道，大梁儿郎不是好惹的！
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诛！诛！诛！”
数十万士兵齐声呐喊，声音如惊雷般在苍狼谷中回荡。
此时，东方涛身旁的副将张猛上前一步，低声道。
“王爷，各营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秦军入谷了。”
东方涛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谷口。
那里，即将成为埋葬秦军的坟场。
......
半个时辰后。
五十万秦军迅速在将领们的带领下往营外空地集合。
整个场地尘土飞扬，密密麻麻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来。
十万骑兵齐刷刷翻身上马。
中间的步兵们扛着长矛，举起一人多高的青铜盾牌，盾牌上的红鸟图案连成一片。
两边的弩手蹲成整齐的队列，七千张强弩架在地上。
在队伍后方，还有让人震撼的大家伙——一百多辆投石机战车缓缓挪动。
这些投石机比两层楼还高，粗壮的木架上缠着碗口粗的绳索，巨大的弹兜能装下磨盘大的石头。
士兵们忙着检查机关，往弹兜里装填碎石，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重声响。
苏长青身披鎏金玄甲走上高台，往下一看，整个军队望不到头。
远处的军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玄色的旗子连成一片，几乎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岳飞站在队伍前面，扯开嗓子喊。
“列队！”
鼓声、号角声立刻响了起来，士兵们听着指挥，迅速站成一个个方阵，动作又快又整齐。
这时有斥候跑过来报告。
“陛下，梁军在谷口加了三排拒马，两边山上还藏着滚木和石头！”
苏长青听完却笑了，他大手一挥。
“按计划行动！让虎贲营举着盾牌开路，我倒要看看，他们八十万人能挡住我们多久！”
就在这时，苍狼谷那边突然升起三柱浓烟，直冲天际。
苏长青眼神一凛，握紧了腰间的剑，大声下令。
“全军出发！踏平苍狼谷！”
“大风！大风！大风！”
五十万人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投石机也开始缓缓移动，一场上百万人的大战，即将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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