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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去医务室，直接出校门。门卫象征性地拦我，我又说送凌思怡去火葬场，他就眼巴巴看着了。
这一路过去，真是相当安静，完全不像上次那样又叫又闹，我寻思着凌思怡怕是知晓胡闹没用的。
到了那诊所，医生一眼认出我了：“又痛经了？”
你大爷，说得太直白了吧，而且干嘛对着我说？又不是老子痛经，我没好气，觉察到凌思怡难堪了，一耸肩：“菊花癌又犯了。”
那医生不跟我胡扯，快手快脚查看了一下，开了些不懂的药。凌思怡就低头坐着，话也不说。我搁门口等着，那医生皱眉过来，摸着下巴摇头：“她体质不好，看来痛经很严重，估计每个月都犯。你得多照顾点，大冷天连手套帽子都不给她戴上，受凉就惨了。”
我抽抽嘴，乖乖认错，医生就说背凌思怡回去。我想了想，放低了声音：“她每个月都会痛经吗？具体是哪几天？”
“还能是哪几天？就每个月的这几天呗。”医生笑话，我迷迷糊糊，不明觉厉。也算了，记住就是了。
我就将凌思怡背回去了，她也没挣扎，就是冷着脸，任由我摆弄，这小模样瞧着还挺乖的。
到了家里，我背她进了她房间，往床上一放，随手拿起她床边的热水袋往外走：“你躺着，我灌点热水。”
她不吭声，我去灌热水，结果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口子，傻不拉几一寻思，这他妈是充电式的，先前那灌水的早坏了。
我就找插头，随口冲凌思怡叫嚷：“你他妈提醒一声会死啊，早点充好电还不是给你暖的。”
她照样不答，我闷闷地去冲红糖水，这热乎乎的，闻着香喷喷，我喝了一口，擦擦嘴，端进去给她了。
她侧身躺着，脸朝里面，动也不动。我摇了摇她：“起来吃奶了。”
她还是不动弹，我用力瑶瑶，她忽地一甩手打过来，差点没将红糖水给打翻了。我忙后退一点，心中又气又闷：“靠，不喝算了，痛死你，我撸管去了。”
我将杯子往桌上一放，黑脸出去了，真他妈受不了了。
几分钟之后，热水袋充好电了，暖洋洋摸着舒爽。我自个抱着暖手，瞎转悠了几圈，又抬脚进了凌思怡的房间：“我说凌大小姐，您这大姨妈对您不太好啊，要不要告诉母上大人，断绝亲戚关系，小的可以帮你哦。”
她还是不理，卷缩成一坨，跟死了似的。我心里头憋得慌，憋得蛋蛋都在乱颤，这会儿也不跟她来软的，哧溜过去，一把抓住她肩膀就翻过来。
她剧烈挣扎，死也不肯翻身，不跟奈何气力太小，终究还是被我给翻过来。
这么一看，她这又红又白的脸上，都是泪痕，这会儿虽然没哭，但那眸子却都是雾气，新的一轮眼泪又在酝酿了。
我皱皱眉，呼了口气，将热水袋拿过来，径直往她肚子那边塞，她还是挣扎，我一怒：“你再这样老子真不理了！”
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真不动弹了。我顺利将热水袋放她肚子上，不凑巧摸着了她那新嫩的肌肤，但这会儿是没啥心思乱想的，只顾着给她缓解疼痛。
接着喂她喝红糖水，她还算乖巧，虽然绷着脸，但我将勺子递过去，她还是会张开嘴喝的。
我也就松了口气，喂她喝了半碗，见她不想喝了，就自个喝，味道还不错。凌思怡看我一眼，又缩回了被子，闭起了眼睛。
我想了一阵，还是开口：“医生说你每个月都会犯病，就这几天，你要记住了，多穿点衣服，戴好帽子手套，没必要跟自个身体过不去，这里天气跟广州不同，你不注意，容易受凉。”
我啰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本想缓和一下关系，不想凌思怡冷脸一笑：“不用你管。”她可能是好了一点，有气力说话了，但开口就这样，我着实气得发飙：“我不管谁管！张贺吗？你没看见那个傻逼什么样吗？我他妈......以后不准跟他来往，否则老子见一次揍你一次！”
我骂人，凌思怡脸庞抬了抬，眼神很冷：“我就要跟他来往。”
这种语气跟发毒誓似的，我咬牙，四下一看，大脚丫抽那床头柜上：“你他妈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老子要被你气疯了！我都这样关心你了，你还犟什么犟！”
凌思怡竟然也忽地发怒，声音比我还大：“你关心我？你一天到晚跑去泡妞，留我一个人在家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怕，楼下有摩托车开过我都会害怕，听见你开门，我都会躲起来，生怕是坏人，我要回广州，我不想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
她越骂越凶，又按住肚子咳嗽，然后猛地就埋头哭：“你说你去学习，你骗我，你还说绝对不是泡妞，但你已经跟林泠泠好上了，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出去！”
她一把将热水袋抽出来砸了过来，我忙接住，心头实在惊讶，竟不知如何是好，半响她还在哭，我凑过去将热水袋放她旁边，张张嘴，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凌思怡哭了很久，我在外边站着，也不好安慰，等她不哭了，皱眉叹叹气：“你如果不愿意我出去，你就说出来，你每天冷冰冰的，从来没当我是你哥哥，我怎么知道你那么依赖我。至于泡妞的事，我的确错了，不过那是我怕你告诉老爹，而且我跟林泠泠只是很单纯的交往，主要还是一起学习，连嘴都没亲过，只是牵手了，没啥大不了。”
她沉默半响，翻身背对着我：“你泡妞不关我事，但是家里没人我很怕。”
这有啥好怕的，我看她就是觉得寂寞。我吸吸鼻子，无力摆手：“成，我晚上不出去了，我就蹲屋里，你别怕了。”
这下她就真的沉默了，不肯多说一句话，我转身走人，她冷淡的声音又传来：“把门关上。”
妈的，我顺手关上了门，瞧着快下课了，赶忙出门去了。这事儿还得跟林泠泠说说，毕竟她已经习惯我晚上跟她在一起了。
我是直接去了学校，走到门口，铃声就响了。我也没停步，径直往重点班走，那两个班还在拖课，我除了一阵子，终于下课了。
一些尖子生零零散散地走出来，看见我就脸色大变，表情怪怪地走远了。我没理，在二班那里往里边儿瞅。
林泠泠在收拾课本，其实中午没必要收拾课本的，但她要为我补习，所以每次都会带书回家。我打了个招呼，她脑袋一转，很是惊喜，忙出来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听说你又闹事了，真是不听话。”她假装严厉，我不在意笑：“没啥事儿，我们走吧，不用带书了，我中午不去你家了。”
她一愣，跟我往车棚走去：“怎么了？”
“凌思怡病了，我得照看她。”我答道，林泠泠有些担忧：“严重吗？要不要我也去照顾她？”
我摇摇头，说不用，她还不放心，叮嘱我不要偷懒，一定要照顾好凌思怡。她这么善解人意，我心中的话竟一时开不了口。
等取了车，我忙假装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对了，以后晚上我也不去了，中午你有空就教教我，没空就算了。”
“啊？”林泠泠错愣了一下，眼神中的欢喜褪去：“为什么？你不想学习了吗？”
这理由实在不好说出口，但我还是不想隐瞒，笑得有些勉强：“我那妹妹很胆小，她晚上一个人在家很怕，你家有你妈妈，她只有我这个哥哥，哈哈，怎么说呢，她踩到蟑螂都会吓哭，更别说一个人在家了......”
我干硬地解释，林泠泠脑袋垂了垂，又笑着抬头看我：“那好吧，思怡比我还厉害，你也要跟她好好学习哦。”
我心中一松，连忙点头，她就没多说，俯身推车。但这会儿，小野菊忽地蹦跶了出来，还没跑近就吆喝：“哈哈，被我捉奸了吧，你们在说什么情话？老远看见你们甜蜜蜜的，真恶心。”
我又干笑，小野菊很奇怪，大概不习惯我竟然没跟她斗嘴吧。林泠泠则缓场：“没什么，何志晚上不能去我家了。”
我持续干笑，小野菊脸一黑，怒目瞪来：“你作死，要分手了？他妈的，没良心。”
这他妈有必要说得那么夸张吗？我不爽地瞟她：“就是晚上不能过去而已，哪里是分手，你别乱说。”
她眯着眼睛，很是怀疑：“那周末呢？周末你去不去？给个准话。”
这小野菊未免也想得太开了吧，怎么联想到周末了，我张口就答：“那是当然......”我说着又闭了嘴，话说，周末跑了，凌思怡是不是又会发飙？
“说啊，你到底去不去？如果周末都不去，干脆分手算了，免得耽误我家泠泠的青春。”小野菊咄咄逼人，我有些恼怒，但不得不承认，如果真是这样，我跟林泠泠就没必要谈恋爱了。
我还是纠结，小野菊骂人了，林泠泠温柔一笑：“没关系的，哪里都一样......”
她说着，率先推车就走，将背影留给我们，小野菊怒哼一声：“看错你了！死开点！”她推开我就跑去追林泠泠，我抓抓脑袋，心里直憋屈，一脚踢单车上：“操你大爷的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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