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到大殿中央，朝尘勾了勾手指：“来吧，我的好师弟。让我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有没有当年的本事。”
尘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彗皱了皱眉，一脸嫌弃：“怎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你还怎么赢我呢？是准备送死吗？”
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彗，眼神依旧涣散，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半晌，他才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渗出血丝。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彗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这？你也配跟我打？”
尘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帝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但他没动，只是任由烟灰一点点掉落在地上。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尘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彗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狞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尘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尘的咽喉。
这一击势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尘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的侧身躲避，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嗤啦……
彗的指尖划破了尘的肩膀，带出一串血珠。
尘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捂住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破烂的衣袖。
彗甩了甩手上的血，笑容更加残忍：“就这点本事？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土魔王，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
尘咬紧牙关，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彗。
彗也不废话，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爪，而是握拳，一拳轰向尘的胸口。
拳风呼啸，力道十足，若是打实了，以尘现在的状态，恐怕肋骨都要断几根。
尘想要躲避，但身体实在虚弱，动作僵硬迟缓。
他勉强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尘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石柱上，然后滑落在地。
“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嘴里涌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彗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冷冷地说道：“你要明白，你根本就不配与我争，从一开始就不配。”
尘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一点点地从他的身体里流逝。
但他不能倒在这里。
绝对不能。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动作缓慢而艰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彗也不急着进攻，只是站在那里，冷笑着看他挣扎，欣赏他脆弱不堪的囧像。
等尘终于站直身体，彗才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还要继续吗？认输吧，做我的奴隶，起码还能留一条命。”
尘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彗。
彗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第三次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尘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血色雾气，狠狠拍向尘的天灵盖。
这一击，是杀招，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若是拍实了，尘必死无疑。
帝麟的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烟蒂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两个，随时准备出手。
神座上的兽神依旧面无表情，像是根本没看到这一幕。
眼看血色雾气就要落在尘的头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尘的周身，忽然亮起了一层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很淡，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但又让人觉得无比的耀眼。
彗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金光逐渐变强，一股强大的能量以尘为中心，轰然爆发。
彗猝不及防，被这股能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尘。
不只是他，连帝麟和神座上的兽神，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金光之中，尘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如纸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明而锐利，仿佛换了一个人。
尘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看向彗，眼神平静，声音也不像刚才那般虚弱，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继续吗？”
彗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尘，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你……你刚才……”
“装得挺像，是吧？”尘淡淡说道，“不这样，怎么能让你放松警惕呢？”
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尘那副虚弱的样子，根本就是装的。
目的就是为了麻痹他，让他轻敌。
可是，他明明中了毒啊，就算是装的，他也快要死了，难不成……
“你耍我！”彗咬牙切齿，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尘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神座上的兽神，微微颔首。
兽神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动作依旧僵硬。
尘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重新看向彗，语气平淡：“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打吗？现在，我陪你。”
话音落下，尘的身影骤然消失。
彗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格挡。
砰！
尘的拳头重重砸在彗的手臂上，力道之大，让彗整个人都向后滑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彗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色更加难看。
他能感觉到，尘的实力，远比他之前的还要强。
刚才那一拳，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恐怕手臂都要被打断。
“你竟然……”
尘不给彗喘息的机会，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狠。
拳脚如风，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磅礴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撕碎。
彗被迫招架，步步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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