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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二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随着外封诸王们及家眷的陆续进京,皇宫按理要在上元节这天举行大型的元宵放灯仪式。一架高song百尺的灯楼立于太极宫前,金壁辉煌洋溢着喜庆气氛。淑景殿后的咸池上更是置起个个硕大的莲花浮灯,远远望去夜色中红绿相间映着池水煞是明艳。
放灯仪式将由皇帝亲自主持,后宫妃主及诸王家眷都将列席这一年一度最心旷神怡的节日。同时礼部还将邀请与皇室密切相关的皇亲国戚和王公大臣参与。期间民间各地筛选出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舞狮、杂耍、西域歌舞等竞相献艺,真可谓是百戏竞技,规模盛大。
还未到戌时,太极宫前已经路路续续人头攒动起来。宫女们更是忙得紧。太极宫正殿内主位之旁共有四座,自是天子李世民及四夫人韦贵妃、杨淑妃、阴德妃、燕贤妃落座。主位之下各列依次设有诸位亲王及皇亲国戚等席位:皇太子及太子妃苏氏;吴王及王妃杨氏;魏王及王妃阎氏;齐王及王妃韦氏;蜀王及王妃裴氏等……;此外五品以上的王公大臣都得幸设座。
长安,萧府
萧锐将最后一根鎏金簪轻轻插入襄城公主盘桓的发髻,镜中那夫妻二人相视一望,佳偶天成自是这般。襄城公主面颊不禁泛红:“愣着做什么,看了多年,还没看够?”萧锐微微一笑,调侃道:“公主仙姿,自是几辈子也看不够……”
襄城公主,李世民长女,生母王贵人在武德年间早丧。但成长之中性情温和,纯孝守礼。是第一个不建公主私第与公婆同处一宅的皇室公主,李世民称赞为当世公主典范。却说那面颊俊逸,面色些许白皙的驸马萧锐,是梁昭明太子的嫡传后人,其母独孤氏是当今天子祖母独孤的本家,父母姻缘自是前朝天子杨广和萧后牵线搭桥。
襄城公主慢慢起了身,看到一旁的侍女,温和道:“什么时辰了,该出发了。”萧锐笑叹道:“公主每次进宫,总是这般殷切,离仪式还有二个时辰呢。”襄城公主有些自怨:“我自然比不得你,你可以天天拜见父母。我要进宫看父皇可不比以前那么容易。”说完叹了口气:“上次晋见,发现父皇又憔悴几分,心里甚为担忧。”
萧锐赶忙扶住公主的肩头宽慰道:“公主不必过于担忧,陛下可是即为父又为母,加之进来分封之事且闹得厉害……”萧锐随意点了一句,却没再往下说。襄城公主眉头一簇望着萧锐的双目:“定是有些许人挑动太子与四弟,还嫌这朝廷过于安生么!”她有些忿然又有些无奈。
随即两人默了一刻,萧锐看势一笑转移了话题:“不知兰亭准备好了么,公主不是说要和她一起进宫么?”襄城公主接着嗔怪道:“还说,妹妹可把婆母惹得心急,难要学大姐出家念一辈子佛经不成,不白白可惜了她绝世品貌。”
萧锐点了点头:“公主说得可不是,我这妹妹自从跟随智衍大师在江南疗病,常居山林,久听梵音,我真是怕她有了出世的念想。近日接她回来,父亲母亲是决心要给她定下一门亲事。”
襄城公主一听露出喜色:“如此甚好。今日上元节放灯,诸多王公子弟列席,就我那几个尚未娶妻的弟弟也是非同凡响,要是真有缘分那不是好事一桩。你这个妹妹啊,怕还是要进我李家的门了。”说罢,公主眉梢满是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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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过了一刻,别院的萧兰亭支开丫鬟奴婢独自在闺房收拾妥贴,回头望了望久违的小天地。她这间闺房是萧府最清幽之处,房门外一片移植的紫竹林,一条小径净逸幽深。屋内倒是大部分同贵族官宦子女闺房几无迥异,帷幔挽幛为锦绣丝娟而成,檀香炉紫砂壶,应有尽有。却又几件物什显示出不凡之处。案几上翻阅未合的一部《昭明文选》,笔架上粗细各异的毛笔,只粗粗一看都是绝品:狼毛、兔肩紫毫、鹿毛、羊毛笔……;在那屋内中央的墙壁上,一副横切的《兰亭集序》摹本几可乱真,字中蕴意其名。近旁还有一架前朝古琴似乎随时等待主人弹奏。萧兰亭轻掩好房门,步伐轻盈走到前院。在门外看毕车驾的寒月急匆匆而来,一见她先吃了一惊,差点吐了舌头:“小姐,你就这身装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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