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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吴国安州
三日之后便有一股小道消息在安州流传开来,说是三日前的夜晚城南的一家名为“佑宁客栈”不知怎么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客栈立时被烧了个片瓦无存,留下几具烧焦的尸首都连夜送到官衙去了,据说可能是掌柜的还有店内的几房客人,现场惨不忍睹还惊动了留守的吴王府司马郑辅国,随即官衙派人将尸首尽数抬走待查。安州治下多年来民风淳朴、鲜有惨案,城南这场蹊跷的火灾如一枚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的安州城,顿时掀起了层层涟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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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姝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现在这个地方,她只记得三日前原本昏昏欲睡的她却被一场大火惊起,几乎昏厥后仿若被一群人救起便再也记不起来了。自己和小弟如今却住进了一间陈设贵雅的厢房,正对着房门是一扇黑漆屏风,屏风上则是由锦缎铺了一层绣着几只白鹤临水,仔细看去在光线下栩栩如生,仙鹤根根羽毛触手可及。她认得这是江南的贡品,这绣工巧夺天工,绝非普通人家可用。再看屋内的陈设,简约大气,不失华贵,自己恍惚莫不是已经死去,否则怎么会如梦境一般。
三日里门口宿卫却是一刻未停,每日也是有人按时端来膳食,问话也不答话,如同哑巴一般。崔姝菡是越想越觉得蹊跷,看着弟弟懵懂的双眼,心里一沉,莫不是又陷入他们手中了?想到这里,她心一横,准备硬闯出门问个究竟。
啪……还未等她走出门口,门竟然率先开了,正对着面前一人,睿目神飞,英姿卓拔,神情肃穆。“恩人!”崔姝菡惊得脱口而出。
“这两日等着着急吧,崔姑娘。”来人正是杨崇敬,他微微一笑,示意她可以出门。“这是什么地方?到底出了什么事?”崔姝菡一肚子疑问想要知道个究竟。杨崇敬收了笑意望了望屋内的小崔封道:“走吧,有人要见你。你弟弟我保他万无一失。”
“谁?为什么见我?我为什么要见?”崔姝菡一直处于半信半疑之中,见他这样吞吞吐吐便立着不走,连发三问非要他据实相告。
“崔姝菡?难道我救了你两次,还会再害你?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杨崇敬平日里说一不二,哪里受得了崔姝菡一个丫头盘问再三,立时便长了脾气,醉人的黑眸也泛起了寒意。
“那可未必……”崔姝菡虽然不知他的底细,可相处多日下来,也能察出他是个外冷内热的善人,心里也没有真的怀疑他,只是如今人心难测,又岂能只以外貌取人?她发觉杨崇敬话语已经冒火,便小声喃喃了一句,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模样,倒更叫杨崇敬无可奈何。
“走吧,见了你自然明白,你的事也就有救,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杨崇敬说完头不也回,便大步朝前走去。果不其然,崔姝菡脚步犹豫再三,便也不听使唤的跟上他去,或许就是他最后的那句促使她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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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跟着杨崇敬在夏风习习的傍晚迂回的走了多少个亭台楼榭、多少个院门,崔姝菡来到了一处僻静优雅的庭院。这庭院门前有一方池塘种满了白芙蓉,最令人惊异的是依稀竟有几只丹顶鹤影影绰绰,丹顶鹤珍贵难养,而且一对一生相恋至死不渝,倘若哪只先亡另一只必然孤独一生,这里人家竟然能养此珍禽足见来者不小。池塘假山一侧则是一片紫竹林,摆了一方石桌,两方石凳,许是主人闲时爱坐在这里品茶下棋。跨进了院门,这才注意到门上匾额的书法刚劲非凡——“寒潭鹤影”,好意境!(2),两位女婢立在门前向杨崇敬行了一礼,立刻掀开了门帘迎二人进屋。
崔姝菡知道自己要见的人必定不凡,便心里寻思着一会到底该如何回应。只见屋内一面珍珠垂帘十分耀目,闪烁的斑斓华彩倒立时扰的她有些心慌意乱。这时只听垂帘之内有一女声温婉平和:“来人可是崔姝菡?崔元礼之女?”
那女子一句崔元礼之女,顿时惊得崔姝菡呆在原地,她竟然也知道了我的来历!
(1)崔元礼、崔姝菡一家为本文虚构人物。
(2)很喜欢《红楼梦》中“寒潭渡鹤影”一句,加之唐朝人爱饲养丹顶鹤以示尊贵,故而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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