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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属吴国
吴楚旧地之安州中都督府,武德四年初领安陆、云梦、应阳、孝昌、吉阳、应山、京山、富水八县,千百年来这里既有屈原《楚辞》之风sāo,又有吴楚相争之惨烈,更有泰伯“三让天下”之美誉。《史记?吴泰伯世家》曰:“泰伯之奔荆蛮,自号句吴,荆蛮义之,从而归之者千余家,立为吴泰伯”。吴国国君的祖先泰伯是商朝时期的诸侯周太王的长子,因为周太王有意传为给周文王的父亲季历,于是与其弟仲雍出走到今太湖附近,《论语泰伯篇第八》云:“子曰:‘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
以洞庭湖水系起源滋养的吴楚旧地,无数河流纵横交错逐成鱼米之乡。极目远望,湘水滔滔流去,浩浩汤汤,横无际涯。相传千年之前,舜帝巡幸洞庭而崩,帝之二妃娥皇、女英两位夫人在湘江边上,望着九嶷山悲痛欲绝,泪水落在竹子上,竹挂斑斑泪痕曰湘妃竹。娥皇、女英痛不欲生,便跳入波涛滚滚的湘江,化为湘江女神,人称湘夫人……
也许是湘水女神泪水虽过千年而不绝,以诉悲痛之情,每至初夏,安州便逐渐陷入多雨之时,却不料今年雨势滂沱二月未停,城防河堤岌岌可危,更有刀光剑影夹着雨势汹汹而来,安州顿时陷入无边无际的漩涡之中……
“都督,雨势太大了,臣等先行前往查看,您现在府中等候结果吧。万一贵体有失,臣等都担待不起啊!”豆大的雨珠落在安州长史许乃亮的蓑衣上,雨水已经浸透了全身。这许乃亮是接任前任权万纪为都督府长史,许家为安州世系贵族在此地势力颇为强大,朝中中书舍人许敬宗正是他的堂叔。
吴王李恪此时立在风雨之中,浑身也被雨水浇透,只有帽沿之下那双眼睛依旧冷静清透:“云梦的河道是朝廷拨专款修缮,不可能就此不堪一击,孤这次来就是要弄个明白!县令、主簿全都随我来!”他沉沉一喝,带头向前走去,随行的都督府长史、司马诸人和云梦县令、主簿等一干人也不敢怠慢紧紧跟随。
安州
黑黢黢的山路之上,有一高一低的身影急匆匆的奔跑着,两人看似已跑得精疲力竭。
“姐,我走不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朝身边的女子央求道。这女子虽然满脸污浊,但散乱的发丝下还是透出惊人的美貌。女子看着弟弟饿得发青的神色,禁不住泪水盈盈:“乖,封儿,马上就到安州了,再忍一忍,姐去了买杏酪给你吃。”
这个叫封儿的男孩约莫十来岁,长的虎头大眼,却有一丝贵气。他看着姐姐也泛青的面色,甚是懂事般点点头:“姐,你别哭。你放心,封儿是男丁,一定保护姐姐!”
那女子用衣袖擦干眼泪,狠狠说了一句:“此去定要为我崔家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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