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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和实现了第一次工作调动,我来到了妻子的身边,妻子甭提有多高兴了,LT中学的校长和教师为我们高兴,当地的老乡也为我们高兴。
为了我的到来,学校已腾出了一间教室给我们,校长和教师们都前来祝贺。尤其是两个未婚青年女教师,在我还未到之前,已经和我妻子商量好,想和我俩结伴去庐山游玩,妻子问我乐意不乐意,我说好呀。
那几年,刚兴起旅游业,但还没有旅游公司,所以,外出旅游的行程必须自己安排,为此,我就成了四人旅游小组的组织者和策划者。
两个青年女教师,一个是小李,她的父亲曾经做过郭书记的秘书。另一个是妻子师训班的学生,姓余,她的父亲是凉亭学区的干部。小李的父亲有一部120相机,这在当时,是稀罕物,普通的相机是135,我在中学时学过135拍照,读大学时,弟兄几个在上海也拍过135,可是,从来没有拍过120相机,妻子问我会不会用120,我说会用,我想,反正都是照相机,只要能把人拍出来就可以了。
我们的行程是这样安排的,先乘车到望江县,再坐长江轮到九江,在九江市兜了一圈,再乘车去庐山。
一路上,我既是向导,(即导游员)又是买票员,到了庐山山顶,我又成了住宿登记办理员。当时,庐山刚对外开放,一切都显得原始落后,办理住宿登记的窗口只有一处,等我们赶到时,窗口已排起长长的队伍,而且,只能登记一个晚上的住宿。我们计划住三晚,所以,第二天一早,我的任务就是赶紧去办理住宿登记,见窗口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我办理完手续,已是早上十点多,如此一来,游玩的兴趣已大打折扣,所以,只能提前一天结束庐山之行。
我们游了仙人洞,老*毛说无限风光在险峰,我看看也不过如此,既不仙也不险。倒是一幢幢别墅和参天的大树赫然醒目,我们还参观了庐山会议纪念堂,山上的道路很宽敞,都是柏油马路,晚上睡觉要盖棉被。我负责照像,她们三个女士都希望能留下美好的倩影,所以,到一个景点就催我快拍,她们一会儿梳头,一会儿摆造型,乐得屁颠颠的。我和妻子俩也照了几张,大部分都是给小李和小余照的。
第一次旅游,大家都兴致勃勃,照理应该玩得高高兴兴,可是,在返回住宿的路上,妻子一人却滞步在我们三个后面。我回头大声招呼她走快点,她却不应我,我就折返身往回跑,走到她跟前时,她也不理我,我以为她不舒服,就紧问了几句。不料,妻子说;”她们两个在等着你,你快去吧,不要管我。”而且,始终不见笑脸,我想,她肯定生气了,但我不知道她生得是哪门子气,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也没把它放在心上。
就这样,在整个返程途中,妻子始终闷闷不乐,小李和小余俩也看出了苗头,以为我和妻子在怄气,所以,她俩也只好闷闷不乐,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回到学校后,妻子开始埋怨我,说我不该对她俩太热情;还说以后不跟我出去旅游了。于是,我只能认错,心想,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和小李她俩出去旅游了,而且,附近也没有什么景点可旅游了,再也不会发生类似不愉快了。
不料,五年之后,在我们全家调回上海,途经黄山旅游时,我和妻子又发生了不愉快,而且,比庐山那次更厉害,更让我觉得妻子和我之间的矛盾更\在日益加剧。
我和妻子开始了两人世界的生活,虽然单调,却也充满了性生活的激情,所以,庐山的不快很快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为了改善生活,我俩从附近的老乡家里买回来十只小鸡,在厨房的一角垒了一只鸡窝。妻子对养鸡特感兴趣,去农田里剪来小鸡草喂鸡,将米粒浸泡后喂鸡,为了防止鸡瘟,还将四环素药碾成粉末后拌在鸡食里,看着小鸡一天天长大,妻子的笑脸也一天天增多。
假期里,通过本校一个教师的关系,我们买到了一辆崭新的26寸轻便凤凰牌自行车,164元。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它是我们这个小家第一件高档用品,所以,我格外的爱惜,格外的保护。
从学校到公路,有一段泥地,下雨后,泥泞不堪,我就抗着自行车,宁愿自己费力,也不让自行车玷污。而且,我还为自行车装了一面反光镜,而且,还写信给哥哥,请他买一副有缎带的自行车座垫,我要把自行车打扮得像新娘子。遗憾的是,哥哥来信说,我要的东西买不到,所以,我的自行车终究成不了新娘子。
那几年,轻便自行车比载重自行车好买,学校的老师都喜欢买载重自行车,因为,他们要载重物,要骑山路,轻便自行车不合适。但是,我们买的这辆自行车的质量有问题,没到一年,钢圈和钢丝开始生锈,自行车成了半老徐娘,两年后,车把也开始生锈,自行车就成了丑老太婆。
世人说,没有当过母亲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女人。在妻子当母亲之前,关于要不要孩子,妻子曾经有过顾虑,她是这样对我说的;”有了小囡,对阿拉两人来说,生活会增添乐趣,可是,等阿拉两人死后,让小囡一人留在太湖,他(她)将来怎么办?”
我没有考虑得那么远,那么深,经妻子一提醒,我倒一时半刻没了主意,我也一时半刻拿不出足够的理由来安慰和说服妻子。但是,最终,我还是说服了她,我说:”阿拉是凡人,是常人,是凡人就要结婚,是常人就要生儿育女,侬看人家X老师,这么多年夫妻分居,不是照样也要小囡么。”
“伊拉大P家里条件好,有爷爷奶奶帮忙带小囡,阿拉爷娘条件差,啥人来帮忙带小囡。”妻子考虑得的确很周到。
“但是,侬看,小许(上海人,在卫生院工作,她丈夫在安庆工作,也是上海人)比阿拉先结婚,又是夫妻分居两地,伊拉不是照样还养小囡了。”我又找出了一个理由。
“但是,小许男家条件好,坐月子辰光,伊拉婆婆来帮忙服侍的。”
“侬放心,侬坐月子辰光,阿拉老娘会来服侍侬的。”我给妻子吃了颗定心丸。
“真的?侬讲话算数伐?”
“当然算数。”
其实,妻子何尝不想做母亲,我从妻子那么喜欢养小鸡中发现,女性的母爱已在她的心里滋生。如此,妻子总算消除了顾虑,总算答应生个小囡。按照上海人的习俗,女人坐月子,都希望自己的母亲来照料,一来方便,二来随便,三来话语投机。
但是,那些年,我的丈母娘得了老年气管哮喘病,已病入膏肓,已不可能来太湖服侍自己的小女儿坐月子了,所以,妻子没有这个福分,只能靠婆婆来服侍。
当妻子告诉我她怀孕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要当爸爸了。
那年刚开始注重胎教,刚开始讲究生活质量。可是,如何进行胎教,任何讲究生活质量,一,通过报纸上的信息;二,通过已婚女教师的经验传授,三,就是我画得那幅婴儿画像。
报纸上说,五个月的胎儿已经能听出母体外的声音,所以,孕妇应该每天听上一两个小时的音乐,为此,妻子就去信家里,叫她的大弟帮忙联系购买收音机。因为,她的大弟喜欢研究电器,家里已装了落地音箱,这在当时的上海很风靡。
我们饲养的十几只小鸡都已长大,已有三四只母鸡开始下蛋,公鸡留一只,其余的陆陆续续宰杀掉,既当营养又当菜。另外,每隔一周到供销社买几斤猪肉,要排队,去晚了买不到;有时买猪蹄,0.14元一斤。那年,猪蹄没人吃,当地老乡喜欢吃肥肉;有时供销社不杀猪,就只能到县城去买,差不多每回赶到县城,菜场里的猪肉已卖光了,而且,都卖给了当地的熟人和亲戚朋友。我们没有这层关系,只能买鱼吃,鲫鱼三四毛一斤,莲鱼两毛五一斤,我喜欢做糖醋莲鱼,几乎每月要吃两三回。
另外,当地人不爱吃甲鱼,也不爱吃虾和蟹,认为骨头多,壳多,不划算。但是,虾和蟹不多,多得是甲鱼。有个老头专门逮甲鱼拿到学校来卖,甲鱼有大有小,大的价钱贵,小的便宜些,我就跟老头商量,不管大小,一律一元一斤。然后,我把吃剩下来的甲鱼壳晒干,拿到药材收购站去卖,25元一斤,这叫吃肉还壳,折算下来,每斤甲鱼才摊到0.70元。最便宜的一次是白吃甲鱼,是在县城的菜市场买的,都是小甲鱼,才0.45元一斤,我把吃剩下来的甲鱼壳拿到药材收购站去卖,换来的钱比买甲鱼的钱还要多。但是,这样的机会不多。
自从上海人专吃虾蟹甲鱼后,原来无人问津的东西成了好东西,价格逐渐升高,为此,当地人对上海人很不满意,怪上海人嘴谗,样样都爱吃,样样都要吃,怪上海人有钱摆阔,穷折腾,不但平时吃,到了过年过节,还要大包小包的往家带,扰乱了市场,打乱了他们的支出平衡,增加了他们的生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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