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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冰棍大胆向我发出了约会的请求,让我惊慌、迷乱而不知所措。接受还是拒绝?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老实说冰棍这样的表白方式很新颖浪漫,怎么会让人无动于衷呢?但是,我不断地问自己:“你也同样喜欢冰棍吗?你能承受这种婚外恋的游戏带来的一切后果吗?”答案是迷茫的。我很满足于现在这种生活状态,淡泊而悠闲,没有大喜没有大悲,像一泓平静的湖水,清澈见底。
可是这样的生活是否太平静了呢?是否也需要注入一点别样的活力呢?我在矛盾中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抛硬币。
我找到一个一圆的硬币。菊花一面代表“去”,字那面代表“不去”。
我祷告了一番,屏住呼吸用力把硬币往上一抛,硬币落下来在地上转了几圈停住了。我赶紧弯下腰去看,那决定性的一面是菊花!
星期天,我如约而至。一方面这是天意所趋,我不能违背天意;另一反面面对冰棍的良苦用心,感觉到有点义不容辞吧,但是我的心里却有点不塌实,对于即将要去和一个男人约会,我一点都没有兴奋的感觉。
“去哪里呢?”当我们在通往城外的一条大道上会合后,我问他。
冰棍说:“现在龙泉的桃花开得正艳,我们去看桃花吧?”
正好一辆去龙泉的公交车过来了,我犹豫了一下,便在冰棍的催促下上了车。
到了龙泉我便傻眼了。满山遍野的人比山上盛开的桃花还多。成都人的休闲好玩是全国闻名的。在这桃花沟,每到三月桃花盛开的时节,城里人便蜂拥而至,打着赏花的幌子干着打麻将的勾当。路边的“农家乐”一家连着一家,那山坡上,桃树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喝茶,赏花,打麻将,闹得个不亦乐乎。
我故意掉在冰棍后面东张西望。直觉告诉我,在这样声势浩大的赏花队伍中,肯定有熟人。每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我心里就会颤一颤。我再也无心观花赏草了,对随时会遇上熟人的担心简直让我到了焦虑的地步。
但冰棍却比我坦然多了。他一家一家地去问还有没有空座位,结果令人失望,到处都座无虚席,根本找不到容纳我和冰棍的地方。
“我们回去吧。”这一下,我终于名正言顺地找到了离开的理由。
“不,再找找,往前面走或许还有位子。”冰棍根本不甘心。
通过努力,我们终于被一“农家乐”的老板安置在了一大桌打麻将的人堆后面的那可怜的一席之地上。
这样我们就不得不坐得靠拢了一些,说话声也不得不大了一点。
冰棍一开口说话,那堆打麻将的就有人回头来看我们。我感到十分不自在,便往边上挪挪身,尽量离冰棍远点。
冰棍只好象电影中特务接头那样压低声音说:“谢谢你能来!”
“不客气!”我用客气的回答来拉开与冰棍的距离,这个时候我对冰棍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单就看他选的地方吧!呵呵!
“嘿……”冰棍讪讪地笑着。
“其实我今天来,主要也是想表示我的谢意。”我再进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
打麻将的又有人回头看我们,我马上住了口。
“嗨,客气什么,……”冰棍话说了一半,便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谈话已经离题万里了,也住了口。
我们僵在那里,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端起茶杯不停喝水。那打麻将的人再一次回头看我们时,我终于忍无可忍,对冰棍说:“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多,也没有可看的。”说着,我不等冰棍反应“嚯”地站起来就走。
“不!”冰棍一急就拉住了我的手,可能是他心慌用力过猛,我一个趔趄,险些栽到他怀里。
我慌乱地站稳,本能地四下看看,上天啊,你越是怕哪样,哪样就偏要找上你的门,躲也躲不了。我和冰棍同时看见远处有一个同事正用一种不相信的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们,然后又很快躲开了。
如果只是个同事,撒个谎解释一下兴许能逃过一劫,但偏偏这个同事是个女人。女人本没有什么不对,问题是她偏偏又是那种特别喜欢乱嚼舌根、造谣生事的女人。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这下完了!”我气急败坏地对冰棍说:“都是你!我讨厌你!”
我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冰棍身上。此时的冰棍在我看来是如此不顺眼,如此丑陋,我一刻也不愿多呆,我厌恶地对他说:“请放开你的手!我要走了!”说完我就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跑出了那片桃林。
直到坐上回城的公交车,我对自己的恨意还没有消失。在这场虚荣心与名誉感的较量中,我的名誉感显然占了上风。我不容许自己的名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想起刚才那一幕,想起女同事那惊讶的脸,我委屈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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