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九飘自身也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当他杀到麻木,杀到极其疲累的时候。
他似乎才开始意识到其他问题,他意识到枉死不是陈述,而是警示。
枉死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茫茫人世间,因为正义的缺失,所以才会出现枉死。
银星枉死道,就是一种警示。
同时又会赋予一定的能力,便是度化枉死怨念。
这不是单纯的吸收枉死怨念的力量,而是一种回馈。
你做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给予了你一定的回报。
看起来。
这份能力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甚至远不如其他大道之力。
毕竟,星空如此浩瀚,还能够带着银星枉死道的力量到处去度化啊?
不,当然不会如此。
因为其名有一个星字,这份力量可以于星空中凝结成一颗独特的银星。
银星漂浮于星空,会如正常星辰运转一样,它在运转之时,以汲取枉死怨念为力量源泉,并对所有怨念进行净化。
最终所得之力,会回馈给拥有者。
或许这很繁琐,可正因为繁琐,才更加值得去做。
当这一方星河的所有星辰都亮起的时候,就似乎在预示着,银星枉死道所带来的将是独特的星辰之力。
于此番情况下。
就连董九飘体内的仙气都在发生变化,因银星枉死道的力量呈现变化,因满天星河的力量而发生变化。
随着他的仙气都如星河流淌的时候,他的心也进入了无比静谧的状态中。
轻松,惬意。
就似乎多年压在心底的那一股气,终于得到了释放。
如潮水一般的僵尸,就似乎白雪遇到了烈阳。
董九飘神色轻松,眼中难掩遏制不住的笑意。
就这种事情而言,换成谁都控制不住那种疯狂的喜意。
姚驷嘿嘿笑道:“想笑就笑吧,憋着多难受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会要拉裤兜了。”
董九飘咧嘴,很是畅快的原地笑了足足一刻钟。
别的不说,这么多年的培养,今日总算是有所交代了。
待笑过之后,董九飘脸上洋溢着笑意的道:“真没有想到,我一直的关注点都在枉死上,却不曾往别处想。如今的感觉,就好像在大雾中懵懂的走了很久,一次不经意的回头后,却看到它竟然始终在原处,只是我从来都不曾看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
或许真正值得他开心的事情是,还好回头的时间不算晚。
就如这人生,还好你珍惜眼前的时间不算晚。
若一切都不算晚,那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董九飘又向周游拱手,“谢谢周兄这么多年的不舍弃。”
周游笑看姚驷,“你看,他总是这般见外,即便我知道他没有别的心思。”
姚驷大笑,“毕竟是二把手嘛,总是要端着架子,维护自己的自尊的。”
董九飘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而也自大笑起来。
于这二百年来。
董九飘整体来说,确实一直都彬彬有礼,也自然客客气气。
过分的话,他不会说。
过分的事,他不会做。
就是那么一个规规矩矩,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像是个迂腐的儒生。
“见笑,见笑。”
董九飘坦然面对自己的性格,他又颇为惋惜,“只可惜,你们送我的剑……都陨灭在此了。”
姚驷哪里有他那么多想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送你的就是你的,坏了谁也没办法。”
董九飘看向手中的天剑,“周兄,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我实力低微,只怕会辜负了您。”
短时间内的使用,此剑威力巨大,前所未有。
便是前边所有的剑加在一起,也是不如它。
周游笑道:“你啊,就是怕欠别人什么,永远担心还不完。可有的时候,人们要接住身边人的善意,亲人,朋友的善意。总是想着一码归一码,互不欠人情,你给我二两,我还你二两,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若是给予你,便时刻想着你还我更多,那我便不配与大家作伴,自然也不会留你在团伙。”
姚驷嘻嘻哈哈的笑道:“就是,身边人给予的善意,你却时刻想着找个机会偿还,让彼此间清清楚楚,干干净净,唯恐人情缠身,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冷漠呢?接受善意,记住别人的好,这就足够了啊。”
源毒帝蛛则道:“人族思想过于复杂,我身为妖族自是无法完全洞悉。不过此番,在我看来,大概就好像是朋友之间请吃饭一样,我请你吃饭,如果你时刻惦记着还我一顿饭,那倒是我的不对了。毕竟,我的好意,却给你套上了枷锁。彼此间的善意,应该成为最好的记忆才对。”
董九飘一一拱手,继而哈哈大笑,“我的错,我的错。”
似乎,只有在这一刻,才是放的开了。
若是往日,那都是姬豪打击他。
姬豪是什么样的人?
压根就没有这么多杂乱的念头。
周游笑道:“我以前和你说过学习小姬,看来你以后还是要学。”
董九飘笑道:“学,自然得学。”
周游点点头,还是颇为满意。
平地刮起了风暴,那怨念所化之力持续涌向董九飘。
星光所照之处,僵尸大范围的化为灰烬。
半个月后。
董九飘自身气息稳定,实力已稳追姬豪。
即便银星枉死道进入究极状态,可姬豪却也算全面发展了。
丧门星上一片寂静,这里枉死怨念已变得非常淡。
他们再一次站在丧门星的其中一只眼睛上——深渊口。
董九飘伸指一点,星辰仙气凝聚成一点,若一颗银星坠落下方,见无动静之后才纵身落下。
周游等人这才跟上。
下坠近五万丈,这才触地。
果然如他们所想,这星辰内部极其空旷。
“那边。”
姚驷开口。
于黑暗中,有一团火红的亮光。
那亮光似乎被黑暗约束,并没有扩散开来。
大家靠近之时,这才发现那边有一水晶棺材。
水晶棺并不大,长不过三尺,宽两尺,倒像是个水晶盒子。
水晶棺中躺着一位通体赤红的女子,其身高不过二尺,头顶无发而生有一目。
姚驷讶然,“公子,这就是女魃,也叫旱母。”
(https://www.biqvya.cc/id143743/1378218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