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于中国西部某盐湖的航天器试验场。干涸的湖床平坦而雪白，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让人觉得仿佛是到了另一个星球。
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一大团烧焦的飞行器残骸散落在地上，那显然是刚坠毁不久的。从残骸的轮廓还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有着四条腿的飞行器。
周易神色黯然地站在残骸边，半晌无语。
一大群技术人员忙着在残骸中收集有用的东西。
周易从那堆残骸里捡起一块金属板，那是飞行器的一片外壳：那烧焦扭曲的表面上还能辨认出“阿尔法”的字样。
他叹了口气，把碎片又丢回到地上。
那碎片激起一片灰尘。
这是一年来的第三次了！周易心里一阵痉挛。阿尔法！当初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东西会成为整个计划的瓶颈：寥寥数年，大型运载火箭研制成功了，空间站也投入使用了，只剩下这家伙挡在通向成功的路上，让他这个国内航天界的泰斗大丢面子，交不了差。
是设计思路的问题？需要推倒重来？不，周易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它的设计借鉴了国外成功的同类飞行器，可以说是踩着前辈的足迹前进的，不可能有根本性的问题；
是性能指标定得太高了？有可能！他曾经向上面建议：不能只满足于跟踪发展，在条件具备的时候应该勇于赶超。所以这种飞行器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多用途的：它不仅能在低重力和真空的环境中工作，还能在高重力和有大气层的条件下飞行——这是为了满足探索更多更遥远星球的需要。为此，他把试验环境设计的很严酷：飞行器从空间实验室投放，进入大气层后经历与空气剧烈摩擦的高温高压的考验，最后才降落地面。也许真的是条件太严酷了？超出了它的承受能力？
也不是！周易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飞行器每次出事都不是在最危险的阶段，而恰恰是在垂直下降这个最容易的阶段。这说明导致它坠毁的是其他问题。
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周易百思不得其解。
“当时什么情况？”他问在场的人。
“开始还好，从再入大气层到8000米一直都在顺利地减速。”目击者描述着这次失败的试验。“可一过渡到垂直下降状态就失去了控制，在2000米高度上倾覆，一头就栽下来了。”
又是这样！这证实了周易的推断。
“降落时有侧风吗？”他又问：“有低空风切变吗？”
“没有，风速在正常范围内。”
“拿实验数据给我看！”
技术人员呈上一叠打印纸。
周易翻看着记录，皱着眉头道：“各系统都没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那里？”那技术人员满脸疑惑。“我们已经连续失败了三次了。”
“不是硬件，那一定是飞行控制程序的问题，”周易断定。
“不可能！”那技术人员摇头道。“程序的每一个代码行、每个标点都是反复检查过的。”
“我说的是控制程序的思路，不是错误！”周易解释道。“看来对这种垂直降落飞行器的规律，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认识。”
徐明从远处跑来。
“周总，好消息！广寒号已经回到低轨道，试验成功了！”
周易露出一丝苦笑：“的确是好消息，可是没有它也不行啊，我们的计划卡住了！”
他焦虑不已。
迈阿密的清晨，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潮湿而清新。
弗里曼身穿运动服在街上晨跑，步伐稳健有力。
手机铃声响了。
他停下来打开手机：“Hello！我是汤姆。”
电话里传来舒尔茨的声音：“汤姆，我是约翰！看早间新闻了吗？”
弗里曼问：“什么？我们又遭到袭击吗？”
舒尔茨：“你想到哪儿去了，是中国人。他们刚刚把一个大家伙送入高轨道了，有四万英里高！”
弗里曼：“那东西有多大？”
舒尔茨：“至少有二十吨重。就是那广寒号空间站。”
弗里曼：“上帝！那不是一般的空间站，肯定还有特别的功能。”
舒尔茨：“问题是他们想干什么。”
弗里曼：“不知道，但如果我有那样的火箭，还有那空间站，我会认真地考虑登月。”
舒尔茨：“难以置信！”
弗利曼：“这不奇怪，三千年前他们就有这个打算了。”
舒尔茨：“可是他们没有宣布任何载人登月计划。”
弗里曼：“可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在有确定的把握以前，中国人喜欢保持沉默。”
舒尔茨：“这很可能汤姆，我马上回休斯顿开会讨论这件事，我们保持联系。”
“好的。”
弗利曼收起电话，若有所思。
休斯敦，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总部。
舒尔茨赶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主持会议的是杰米.怀特，他现在已经是NASA局长了。在座的有技术部的科学家、五角大楼的代表、以及CIA的官员，大家正在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的一段新闻。舒尔茨悄悄在后排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那是中国中央电视台英语频道的新闻：“中国的广寒号空间试验室在完成深空探测和空间环境试验后，已经成功返回低轨道……”
屏幕里显示着中国的空间站飞行的电脑动画。
片子播完了，怀特转过身来面对着与会者：
“先生们，中国人没说实话。我们在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亲眼看到：中国人的空间站在和一枚大型火箭对接后，向高轨道飞去，一直到四万六千英里。”
“超过了地球静止轨道！”NASA的专家补充道。
“问题是，他们到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CIA官员不解地问。
“我们上一次到达那里是阿波罗7号，”NASA科学家提醒道。“是为了测试登月飞船和火箭的性能。”
“难道他们也想这样做？”五角大楼官员猜测。
“尽是胡扯！”CIA的官员很不以为然。“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五角大楼官员也问：“如果要登月的话，为什么不把飞船和火箭一次发射上去？就像阿波罗计划那样？”
NASA科学家：“因为没有足够大的火箭，他们目前最大的火箭只相当于土星五号的三分之一。所以他们只好用多次发射解决这个问题：先把飞船发射上去，然后再发射推进火箭，在轨道上组装成一个完整的登月系统。”
五角大楼官员：“典型的中国人的方式。”
CIA官员：“这只是你们的推断，没有任何证据。”
舒尔茨插话道：“我觉得很有可能。听听他们的空间站的名字：广寒！那是中国神话中建在月亮上的宫殿。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虽然我不了解他们具体的进展情况，但有了那空间站和火箭，相信他们在三到五年内就可以解决所有技术问题。”
“我还是倾向于他们没有这个能力。”CIA官员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看来今天是不可能取得共识了。
“不管怎样先生们，”怀特总结道：“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中国人比预想的来得快。好吧，我们继续关注这件事。无论他们要做什么，阻止他们！”
迈阿密，弗里曼的家。
正值周末，弗里曼的儿女孙辈都来了，男人们在客厅谈论着工作，主妇们在准备晚饭，孩子们在房前草坪上玩耍着。
弗里曼一人呆在书房里，注视着电视上有关中国航天的报道。他戴上眼镜，在笔记本上画着、计算着。
“托马斯！吃饭了。”珍妮在喊他。
“亲爱的，马上就来。”弗里曼答应道，身子却迟迟不动。
夜里，弗里曼在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舒尔茨早上说的事情，还有那男
孩……
他悄悄地下了床，替熟睡的珍妮掖好被子，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他来到会展中心大厅，那里一片黑暗。他打开灯，天花板上的几十盏灯依次亮起，照亮了整个展厅。
所有的展品：那些飞船和火箭都静静地呆在那儿。
他穿过众多的展品，径直走到阿波罗18号登月船跟前。
他摸着那依然铛亮的镀金支架，喃喃自语到：
“『奥赛罗』，你还好吗？”
他找到登月舱的外部电源插头，接在大厅的电源上。然后沿着梯子爬上登月舱，钻进里面。
登月舱就像刚出厂时一样崭新。弗里曼触摸着操作面板上那些熟悉的仪表和开关，忍不住把手指放在总开关按钮上，迟疑了一下，他按了下去。
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啪”地亮了，各个设备也陆续开启。一片明亮的绿光照亮了弗里曼的脸。
他笑了。
早辰，珍妮醒来找不到弗里曼，只在桌子上发现一张字条：
“亲爱的珍妮：
抱歉我有事要出趟远门，也许需要一段时间，不要担心，我稍后会和你联络的。
爱你的托马斯”
当天，弗里曼的展览继续举行，参观者依然如潮。
第一天那个男孩又来了，还带着自己伙伴。他领着他们穿过整个展厅，直奔那登月舱的位置。
“瞧！我要给你们看最好的东西，”那男孩一边跑边说。“它不是模型，是完全真的！”
等他们到了那里，却都愣住了。
那展位空空如也，阿波罗18号登月舱不见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https://www.biqvya.cc/id13227/729326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